“细小和犬瘟都没有,”医生指着桌上的两个小白板对她说,“但是血检的其它问题要等一下分析仪器。”
丹南点点头,视线随之溜向桌上那个四处乱瞅的泥巴狗。
太脏了。
她没忍住表情。
医生立刻读取了她的表情,“一般来说,小狗疫苗不打完,不太建议洗澡。”
丹南看向医生。
医生再次读懂她的眼神,“但……湿巾擦擦是可以的。”
泥巴小狗正试图叼着它的泥巴阿贝贝往桌子的书架角落钻。
丹南说:“就非得叼着。”
医生笑了笑,“猎犬衔取欲都很强,嘴里叼着会有安全感。”
好消息。
小泥巴狗没有犬瘟细小。
坏消息。
它有弓形虫。
医生宣布这个消息时,季知节眉头皱了皱。
丹南立刻捕捉到他的反应。
心想怪不得是生物专业的人。
“要怎么治?”丹南赶紧问。
她并不确定季知节所谓的“生物”是哪个专业。
毕竟术业有专攻,但在传统意义上,弓形虫是会让人闻讯色变的存在。
“狗狗弓形虫还好,”医生回答得很快,“疗程一般一个月左右,就是吃药打针,你们这个小狗目前没有神经症状或者眼部病变,预后也会比较好。”
丹南点点头,多年浪迹动保,这些她知道,她转头看季知节。
季知节问医生:“会伤人吗?狗需不需要住院?”
他果然没了解到这个,但也只是在评估怎么养,没有要放弃。
丹南松了口气。
“刚刚来的路上,我太太捡过它的排泄物,虽然隔着纸,这个会影响什么吗?”季知节接着问。
医生继续给出解释:“目前已知的人宠传染里,猫的粪便会传播,因为肠道体系不同,弓形虫无法在狗的肠道里有性繁殖,也就是狗的粪便不会有感染性的弓形虫虫卵,所以狗粪没有传染性。”
“弓形虫猫传狗不传,如果你们非要通过这只狗感染弓形虫的话,唯一的办法就是生吃了它,煮熟都不行。”
医生的解释专业并且幽默,似乎有意安抚他们。
季知节松了口气,看向丹南。
“我不吃狗,生的熟的都不吃。”丹南很肯定地说。
季知节笑了一下。
随即诊室里的医生和助理都被逗笑,氛围恢复轻松。
感谢宠物医院的好心人,大家一起按着小泥狗给他清理,稍微看得出一只比格的形状了。
丹南再三告谢,带狗回家。
家里阿姨正懵着一早过来家里雇主不在,看到了小狗。
“真……精神啊。”她努力夸。
丹南笑道:“脏得很,您别夸,一会他真觉得自己不脏了。”
阿姨还是夸:“看着就很精神,是个好狗,狗来财呢。”
“可精神了!”丹南一边走一边扭头回答。
她是喜欢狗,但这小泥巴狗脏得她抵消了很多爱心,所以伸着双手举着狗。
喜欢是喜欢,该嫌也还是嫌。
这一路没几步,小狗扭得她的手臂肌肉得到了良好的锻炼。
暂时安置在客厅外的露台,这个地儿横插客厅主卧和书房,很大,足够它跑。
狗窝狗盆放好,丹南思索再三,还是趁它环视领地的时候,拿走了它的阿贝贝。
狗不能洗,一个小玩具总能洗吧。
这个家里只能有一个脏东西。
离开前,丹南给小狗泡了点羊奶粉。
因为季知节在家,阿姨确认过不需要她留下来做午饭就离开了。
丹南洗刷刷很快,为了让小狗有安全感,她特意绕去露台晒给小狗看。
季知节悄没声儿地走过来。
“起名字吗?”季知节问。
丹南正试图向小狗解释喝空的奶盆不是能嚼烂了吃的东西。
“名字啊……”丹南借助成年人和奶狗的力量差距抢走狗盆,站起来思索。
一下子没思索出结果,倒是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自始至终她好像都没问过季知节的意见。
虽说他俩现在这婚结了,居也同了,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但是。
养一只小狗是非常长期的责任,有一个毛孩子进入他们的共同空间。
而且季知节从小都是一个极其在意生活习惯和卫生条件的人。
丹南是自己喜欢。
但也没道理喜欢到让季知节背叛自己的习惯。
她看向季知节。
季知节正在等待她的回答,插空扫了小狗两眼。
“也是这一早兵荒马乱给我弄傻了,二宝,你如实告诉我能不能接受在家养狗,如果不接受,我能搬走,丹西之前就给我找到房子了。”丹南尽量完整地说完想法,习惯性地找另一条路。
在说什么?
季知节茫然起来。
他只是过来找个话题,顺便想着找点机会和小狗互动,以此展示自己其实可以拥有和丹南的同款爱好。
怎么就能聊到分居了?
丹西还参与了不必要的事情?
季知节站直了。
他必须得说点什么,很严肃地说点什么。
但丹南还没说完,“就是我真挺喜欢狗的,我就是,喜欢动物你知道吧。”
她比划着说。
季知节点头。
丹南继续说:“这小东西我真觉得有缘分,喜欢得很,你可以把它当成我们的英国小帅哥。”
季知节还是点头。
理论上,他听到丹南说出“帅哥”二字的时候会吃醋,不分物种。
但是紧接着他听到了几声很急促的“咯咯”,然后是很畅快地“yue!”
两人同时看向声源。
英国小帅哥吐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