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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爽了。

小狗一扭头继续巡视领地。

两个人类的对话也因此中断。

丹南拿取一系列工具，列如手套和尿垫以及塑料袋，期间季知节试图伸手帮忙，但其实拿什么都不知道。

“我会学着照顾他的。”季知节说。

丹南擦抹地板时抽空看了眼他，续上话题，“你真的不在意？”

“真的，”季知节立刻表态，并且用事实举例，“季中标也在家里活成了老年狗。”

丹南一听就笑了，“那也不是你养啊。”

到这会儿，季知节明显能感受到丹南在担忧什么。

于是他指着小狗说：“放这也是你养。”

“嗯？”丹南应了一声。

季知节不知如何答，于是也搭腔了声“嗯？”。

丹南习惯于先发制人的自我保护，下意识地归零任何负担，季知节深知这一行为的成因和表现方式，但目前为止他没有什么好方法解决。

所以他直接说出季中标来表明自己拥有与狗相处的经验，以及往前一步——他能接受家里有小狗，但照顾的责任归于丹南。

略有强势，精密计算之后的迂回，甚至类似于抬杠。

避开“养不养”，只问“怎么养”，可以完美绕开搬不搬走的问题讨论。

他提出需求，丹南才会没那么多负担。

两人来回“嗯”了好几声，丹南蓦地笑了。

“干嘛呢？”她问。

季知节接过她装垃圾的袋子，“养一只狗而已，我们完全负担得起。”

丹南盯了他两秒，继而说：“要是别的品种，我都没这么多话，关键这是比格。”

季知节不解，“比格怎么了？”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个狗崽，长大了未必有季中标萨摩耶那么大的体型，何况毛也不长，就算掉毛也比季中标好清理。

季知节完整地说出自己为什么没顾虑。

但丹南还是意味深长地盯着他，再次重申，“二宝，这狗是比格。”

季知节眨了眨眼。

丹南笑开，“你去了解一下吧，这个品种。”

季知节很严谨。

因为一早上没出现在公司的原因，他需要开个线上会议，然后抓紧善用搜索。

看了点科普，看了点视频。

有点惊讶于这么个中小体型的狗，居然能拆承重墙。

很优秀的咬合力度和专注力。

自然也看到有人因为养比格而崩溃。

种种科普都在说一句话：比格这种狗，最爱吃的是主人的良心。

不过。

就是拆家，叫声惊人、精力无限、油盐不进、极难驯养而已。

就这么一小个狗也闯不出翻天的祸，季知节没有太担忧。

经过一系列的了解，季知节还是坚强地决定向丹南询问要给小狗起什么名字。

毕竟，在当下的情境里，他不能表现出任何退缩。

肉眼可见地，丹南喜欢这个小狗。

所以季知节也会喜欢小狗。

他必须喜欢小狗。

季知节先去阳台。

小狗正在狗窝面前认真闻嗅，继而突然僵住身子，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像是闻到了什么很了不起的事情。

整个过程约莫维持了十秒。

然后小狗猛地转身，扑腾着两只大耳朵，毫无预兆地开始折返跑。

中途有好几次转头被玻璃幕墙里投射出来的自己吓到，然后叫。

很莫名，没有逻辑而且全情投入。

整体表现很像一个电路接错导致胡乱换台的老式电视机。

看起来毫无可以沟通的可能性。

于是季知节放弃了和小狗互动。

他开始寻找丹南，看到丹南在做饭。

根据时间来看，应该是今天的午餐。

印象里，自他和丹南从小见的第一面开始算起，这是丹南亲自下厨，为他做的第一顿饭。

想到这点，他整个人连心带身都有些飘飘然。

开始很专注地，不打扰地，靠在墙边用双眼收录这个画面。

丹南煮得很专注，把肉菜捞出锅后再三试探温度，确定差不多后一转身看到人，差点吓得把碗丢过去。

“你吓死我了。”她捧着瓷盘心有余悸。

“抱歉。”季知节说。

丹南没觉得有什么，摆摆手，抬着东西往前走。

中途季知节想伸手帮忙接。

丹南抬头看他，有点疑惑。

季知节也看她，也有点疑惑。

“不给我吗？”他问。

丹南眨眨眼，“你端过去吗？”

“嗯。”季知节轻快地点点头。

丹南更加疑惑。

怎么让这个人去了解下比格，他了解完，现在还能来主动端狗饭？

M？

她不懂，却也伸出了手，点头说：“那你去吧。”

季知节也点头，取过盘子。

“已经放凉了，”丹南紧跟着补了一句，“直接给他吃就可以。”

季知节直立行走的动作一顿，回头问：“什么？”

“直接放地上给他就好。”丹南指着他手里的盘子再次说明。

哦。

给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