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节冷峻地转过身,面无表情地走向阳台。
小狗早就闻到食物的味道,已经在玻璃门那边扇着耳朵原地跳跃好几次。
季知节打开门,盘子还没放稳,狗头已经埋了进去,尾巴甩得超级用力。
并不体面的一餐。
小狗好几次把半个身子埋进盘子里,以生吞之势吃完了食物。
丹南举着手机过来边录边笑。
“小奶狗都是饿死鬼投胎。”她擦着狗脸。
季知节低头看看自己沾满因小狗乱甩耳朵的残渣的裤腿点头表示肯定。
丹南乐呵着录完视频,一扭头看季知节还在盯着狗。
没由来地,她想到刚才二宝的表情。
更没由来地,她突然想到二宝是不是以为自己要给他做饭。
毕竟现在已经到饭点。
根据生物钟,人这个点会饥饿的可能无限大。
早饭后一路乱跑,间隔着二宝的一个线上会议,她和二宝都没吃饭呢。
一瞬间,丹南好像读懂了点儿二宝。
“二宝,”丹南说,“流浪在外时间长了,肠胃会不太好,我才想着煮点水煮的东西给他。”
季知节转头看着她。
“我们中午……”丹南继续说,“吃泡面吧,现在时间过了,太晚了,我有点饿不住了,泡面快。”
“嗯。”季知节点头。
“你看,水烧开,”丹南用筷子搅着泡面桶,把桶里的水搅出个旋涡,同时把鸡蛋打进去一起搅,“搅个几下,把面饼料包和紫菜放进去。”
丹南如她所言地操作者。
季知节目不转睛。
“就好啦!”闷了半分钟后丹南掀开泡面盖。
泡面加鸡蛋加紫菜混搭,视觉效果并不会让人产生太多食欲。
但丹南连着保证好几次味道真的很好。
“我喜欢吃紫菜,这是邪修泡面,你试试!一般人我都不告诉!”她努力推荐。
季知节试吃,然后品鉴。
其实他不爱吃海鲜,或者说,不爱吃带着“海味”的东西。
但这是丹南教他的独家秘方。
是别人没有的。
季知节很认真地表达好吃,然后又把话题引到小狗上。
“做狗饭的话,需要联系阿姨买菜吗?”他问。
“也不用,”丹南摇摇头,“主要我现在是一无业游民,总得做点什么来杀时间。”
季知节抬眼,有点想问什么,又什么都没问。
丹南就看着他很专注地吃完了泡面。
心里五味杂陈。
这挺大一总裁,结了个婚,女方家里麻烦一堆,现在他更是连饭都吃不好。
这日子过得锦上添碳的。
饭后两人一起去看小狗。
流浪动物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它们不是天然依赖你的,它们有自己的一套,桀骜、警惕、但又会在某个瞬间悄悄靠过来。这只比格从第一秒就是这个感觉,倚赖你但不服你,跟宠物店里养出来的那种黏糊糊完全不同。
小狗信任你,同时也会展示防备。
具体表现在丹南检查小狗的那个正在被晾晒的阿贝贝的时候。
全程,这狗子一直维持着斜眼瞅她的表情,似乎对她未经同意乱碰那个玩具表达了极其无敌乱大的不满。
翻译过来就是一句话:How dare you?
“叫好带吧。”丹南说。
“名字吗?”季知节问,期间他正试图从小狗嘴里拯救自己的裤脚,已经清晰地看到布料上的好几个洞。
丹南乐着帮他一起扯裤脚,顺带解释了一遍名字的由来,并且附赠上那句养宠名言,“贱名好养活。”
叫什么名字季知节都能接受,只要是丹南喜欢的就好,他没有任何异议。
行,这狗就叫好带了。
季知节下午得去公司见约好的合作方。
临出门前丹南正在接电话。
季逢春对弟弟同意养小狗表示了高度惊讶,然后问:“什么品种啊?”
丹南回头看了眼正在和玻璃里的倒影搏斗的比格,回答说:“倔种。”
季知节很倔强地等她们闺蜜结束这通电话,然后丹南为他系领带。
“毕竟小狗才到家嘛,我这两天关注点在他身上,你会介意吗?”丹南问。
问完又觉得这问题有点暧昧,她找补说:“就是可能我会一直陪着小狗之类的。”
“不会。”季知节干脆而且体贴地回答,出发去公司。
然后七个小时候就后悔了这个回答。
已经到入睡时间。
洗完澡穿上了新睡衣的季知节,靠在床头盯着房门。
他已经有所不爽,而且忍不住。
丹南还在阳台跟好带玩耍。
奶狗这种生物的睡觉就是充电,两个小时充八个小时。
她想着如果二宝有什么重要的事,一定会过来跟她说。
这会都洗漱睡觉了,应该没什么事儿。
接了个丹西的电话,聊了快半小时,挂电话后时间逼近十二点。
好带终于电量耗尽。
丹南悄悄踮脚去洗漱,路过时瞅了眼,床上那个人形物体已经是静置状态,看起来睡得很熟。
所以她尽量放低任何可能产生的分贝。
然后走到床边,试图以慢动作掀起被子钻进去。
结果手才伸出去,立刻就被攥住。
上一秒。
丹南天旋地转地滚进床。
下一秒。
耳垂被粗喘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