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旖旎即将蔓延。
“哐——”
两人同时顿住。
丹南看向声源方向。
“别管……”季知节追过去继续吻她。
门外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不明动静,已经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
下一秒,季知节听到了狗叫声。
急促、高频、嘹亮。
毫无歉意。
本该关在阳台好带此时正贴着卧室门缝急声乱叫,期间伴随着爪子挠门的辅佐音。
季知节闭了闭眼。
丹南笑着问:“听到了吗?”
“我没听到。”季知节很坚强地回答,想了想,还是没抬手把准备起身的丹南拉回来。
反而跟着一起起身,顺手捞起床边的薄毯跟过去准备给丹南披上。
门被打开的瞬间,好带立刻哼唧着往里挤,五官都挤得短暂变形了两秒。
丹南赶紧把门拉开。
好带进来之后抬头分别看了两个人类一眼。
接着低头闻嗅丹南的拖鞋。
“小狗就是这样,才来的时候不熟悉环境,离不了人。”丹南转头看季知节。
“嗯。”季知节点头,刚想说跟着丹南一起去检查。
脚边的好带突然撒丫子往卧室里间狂奔而去。
季知节试图控制它,甚至还“嘬嘬”两声。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整个过程肉眼只能捕捉到残影。
季知节绕着卧室追狗。
期间偶尔会有短暂地人狗四目相对。
但季知节刚抬脚,好带已经再次蹬地出发,遛着季知节半夜在自家卧室刷新步数。
“别跑了。”季知节压着声音试图沟通,好带当然是继续乱跑。
他停住脚,余光瞥见门口去而复返的丹南。
丹南没来得及收回上扬的嘴角,赶紧清清嗓,“应该是它拱着门缝,硬生生把推拉门蹭着滑轨打开了。”
她说完,又想起堂堂总裁半夜追狗的画面。
就是很想笑。
快要忍不住。
季知节看得出来她在憋笑。
家里的推拉门重量不轻,但选装的是很顺滑的滑轨。
虽然好带狗小,但只要持续倔强,凭一狗之力打开也不是没可能。
而且现下好带是怎么出来的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
他抱了丹南还没一会就被好带截胡。
现在丹南还在笑他。
季知节瞥了眼好带,“你看它。”
“看看看。”丹南笑着走过来,把从阳台带回来的狗窝放到床边。
好带观察到这一点,盯着季知节,使用着警惕的步伐以季知节为圆心,进行了半径一米半的环绕运动,走到窝边闻嗅,踩进去,两只前爪扒拉几下,又原地转了几圈,最后把自己砸地而下。
趴好了还盯着季知节,用鼻子哼了口气。
显然,好带有自己的尊严,虽然这个尊严的走向十分迷离。
它已经界限分明地标注好敌我。
季知节这辈子还没有被狗鄙夷过,他有些匪夷。
“它凭什么讨厌我?”季知节指着好带问丹南,“乱跑的人是它。”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地说了“人”这个字。
没有俯视,反而是认真地平等地跟好带置气。
很少,或者说从没见过这么孩子气的季知节。
丹南愣住。
她之前一直压不住笑,只是觉得季知节这样子和狗较劲的模样可爱得令人想要嘴角上扬。
但现在。
她突然意识到,他一直在迁就,没有不耐烦,更没有甩脸子。
他甚至在清楚自己被笑的情况下,委屈地、示弱地争取自己和一只小狗崽的公平。
丹南看着眼前的季知节。
没愣神太久,但心中的动静并不小。
以至于都不知该如何接话。
好在二宝依然沉浸于情绪,略有忿忿地小声说:“要早点教会他独立。”
——已然沉浸于人狗斗争之中。
丹南乐着拉他重新洗漱,两人安安稳稳躺回床上。
季知节从后拥抱住人,贴着她后颈问:“小狗磨合一下就好,季中标到家的时候也很顽皮。”
磨合,丹南琢磨了一下这个词,委婉地开口:“我认识的人里,有个人养过比格,到后头也就乖了。”
季知节点点头,“我会好好教。”
丹南说:“……和教育没关系,单纯是因为狗老了,闹腾不动。”
听完这话,季知节一言不发地撑起身子盯着狗。
丹南又问一遍:“如果你接受不了,可以告诉我。”
季知节战意充沛,“我看不惯它,又不是不养它。”
丹南默了会,问:“二宝,你会烦我吗?”
“我就烦它,”季知节很坚决地回答,捎带手告状,“反正它也烦我。”
说话间把丹南往怀里拥了拥。
*
相较以往。
对季知节来说这本该是个餍足而且愉悦的清晨。
但昨晚被好带打断,并且嫌疑狗又在他试图悄声起床的时候伸懒腰拉长嗓子打哈欠,导致丹南被吵醒,抱着狗崽去浴室教它在家上厕所。
季知节准备和往日一样做早餐,然后等待丹南过来为他系领带。
却听到门铃响。
然后在监控器看到季逢春的笑脸。
“Bonjour!”季逢春扬着眉毛朝摄像头挥手。
季知节冷脸观看,蓦地醒悟过来为何他如此看不惯好带。
因为此比格和季逢春一个路数。
他给季逢春点开门禁。
好带听到客厅有动静疾冲而出,同将将进屋的季逢春热烈地进行友好互动。
“我这个大姑姐带来的见面礼。”季逢春看着季知节,弯腰把手提袋放到好带面前接受汪检。
季知节盯着她没说话。
“你的眼神和比格差不多。”季逢春持续挑衅。
季知节叹了口气转身步入厨房。
“怎么来这么早?”丹南笑着走过来。
季逢春如实回:“看热闹要趁早。”
丹南一下子明白她的意思,看了眼厨房的方向,“你就逗他吧。”
这回安静的人变成季逢春。
“这就护上啦?”她挑着眉问。
丹南笑着看好带,很轻地回了句:“哪谈得上护不护的。”
季逢春眯着眼打量丹南,并不着急发表什么,弯腰把好带捞起来抱着坐去沙发上,顺便拆了盒红狗挤给它试吃。
好带对着营养膏管一顿猛烈攻击。
瞪眼生怕自己下一秒就饿死的样子实在可爱,丹南笑着坐到好友身边,摸了摸好带。
两人谁都没先开口。
直到好带发现的确再也无法获得食物,一转脑袋开始认真闻嗅季逢春身上的味道进行小狗留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