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来凑到丹南身边:“姐姐,对不起啊,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在问出这句话之前,她观察了好几分钟,这个姐姐的神色一直都不太好。
她有点后悔了。
本来,她只是喂养卤煮店道前的两只流浪比格,后来发现居然有人抓狗吃肉,她们几个同学气得不行,实在没办法了,李思来忍不住在通知找到狗妈妈的时候告诉这个姐姐另外的信息。
其实私心里是希望能多出一个人来帮她们的。
但也没抱太多希望。
但这个姐姐真的来了,救了小狗,还带他们到场地里。
可现在看着这个姐姐神色不好,李思来心里不太好受。
她刚才悄悄算了要救下这些小狗花费多少,需要什么人工精力,这些最终都要替换为钱。
都是代价。
所以问的时候也小心翼翼。
丹南关于婚姻的思虑被这句问话打断,回神看看身边的小姑娘,笑道:“没事儿。”
接着她拨出电话。
李思来紧张地等,然后听到姐姐说:“宝贝儿,跟你借点钱。”
李思来:“……”
此时电话的另一头,季逢春也附赠了几秒沉默,随后问:“多少?”
丹南算了算,给出一个数字。
季逢春朝身边的人说了几句,然后哦回答:“我助理转给你了,但是,我必须要问一下你要做什么。”
丹南倒是毫不意外好友这么问。
她自从回国内就思索着做什么营生,宋掬月的建议是让她好好画画,但丹南始终没想好要画什么,也无法随便敷衍。可就在今天,她一下子相处个比较稳定的产业链。
此时起步资金到手,她已有八成把握。
本也想过第一个找二宝,但不知怎的,丹南无论如何开不了口,对谁都行,但只要是告诉二宝的,她总想能说点已经可以有结果的事情。
而不是轻飘飘一句“我猜想”。
总之,丹南准备有点成绩之后再告诉二宝。
不管是为了证明点什么。
所以她才找好友:“你借我这笔钱必须拟个合同,以后让你做股东,我要做生意。”
季逢春有点高兴,“你不找二宝,先来找我?可见你结婚也没忘记姐妹!”
事实上,自从季逢春再次出国之后,丹南已经很严肃地要求好友必须早中午每天和自己问安,联系从未断过。
但此时,丹南自然顺着好友说:“你是我的宝。”
季逢春喊:“姐妹公司!”
丹南也喊:“姐妹公司!”
没太多聊,因为季逢春要挂电话了:“通知说今天这里是轰炸点,我得撤一下,安全后再联系!”
丹南有点着急:“让你别待在地标附近,都是潜藏轰炸点!”
但季逢春已经挂了。
丹南紧着眉看手机屏幕,心中担忧不已。
旁边的李思来也严肃地盯着姐姐的手机屏幕。
她先是震惊于所谓的借钱,然后又听到远离轰炸点。
轰炸点。
这对李思来来说,是个很陌生的词,只发生在屏幕里,那些国际新闻里。
姐姐这是找谁借了钱啊……
李思来有一瞬呼吸不畅,隐隐觉得自己好像闯了大祸,麻烦了很多不该麻烦的人。
可下一秒,面前的姐姐就立刻收好手机,安排接下来的事宜。
“我会雇人来加周边防护,接着需要三到五名工人,负责处理狗狗的排泄物和日常喂养,但人手可能不太够,还是需要你们周末过来,这个会麻烦吗?”
李思来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姐姐,愧疚和震撼之下,她脱口而出:“不麻烦,命给你。”
丹南:“……不至于。”
安排好得差不多,半夜不太好找人,但这里必须要有人守着,丹南硬是等到早上八点,联系上足以维持暂时宠物狗日常运转的人员之后她才打算离开。
勒令几个大学生赶紧回学校之后,她转头看向江书叶。
“丹西不是那种会欺负人的,”丹南严肃拍拍江书叶的肩膀,“如果他不幸是,欺负了女孩子,我会亲自打断他一条腿。”
江书叶一时点头又摇头。
与此同时,云想。
一整晚不停歇联系律师前来的季知节和丹西终于得到稍微满意的初步诉状。
“走程序花不了多久,给我半个月,你千万不要告诉我姐。”丹西步履摇晃地离开。
季知节没有回答,只让休息了一晚的公司保安开车送自己回家。
保安满面红光,双目放光,守法且骄傲地完成这次任务。
季知节下车,从地下室上电梯时仍有些踌躇,还在想怎么解释自己要这个点回家。
明明同丹南说在公司休息了,完全不用这个点进家门。
可他,就是想回家,因为家里有那个人。
同一时间。
丹南按了电梯键,熬夜一晚,她不开车了,打车回来。
按电梯的时候还在想自己为什么要回来。
就觉得自己此刻理智放松,或许是受了什么影响。
就是要回家。
不管……二宝的定义里这间屋子算不算家。
不管……二宝在不在这间屋子里。
反正没人叫她回家。
她就是很突然莫名地,想回家。
或许是家里有狗的原因。
丹南如此告诉自己,电梯到了,她抬眼。
同二宝来了个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