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用力。
时至半夜,丹南深觉自己即将散架,商量道:“你先出去。”
季知节仿佛听不懂人话,伏身,低喃:“再来一次。”
翌日丹南起床还猛踹了季知节好几脚,痛骂这个没点节制的玩意儿。
相比起丹南的愤愤,季知节则体现的比较好声好气,来回奔走为丹南收拾出门需要带的东西。
她现在也是有“班”要上的人,每天一定要积极打卡。
季知节不忙着起来洗漱,也不过问她风风火火要去哪,就半靠在床上,脑袋跟着她来回移动。
丹南看到乖乖靠坐在那的季知节,心下忽地一软,不知怎么就停下动作,随即脚尖转向他的方向,然后在他不解的目光中缓缓弯腰亲了他的脸,随即立刻转身搂起好带离开。
季知节呆了半天才抬手摸刚才被亲的地方,好久好久都没动作。
*
临近年关,似乎整个世界都忙碌起来。
收拾的、抢票的、打扫的,背着妻子推进司法程序的,背着丈夫悄悄弄流浪狗基地……
丹南比较奇怪,不知为何,最近这段时间季知节回家吃饭总是很准时,按理说二宝手下那么大一个摊子,什么应酬或者会议应该是排满了的,但他就是准点下班,准点到家。
丹南疑心他是不是发现了些端倪,更加大力推进基地的各项进度,也努力保证饭点一定到家。
季知节有些心虚,他不知道为什么丹南这两天总是那么刻意地掐着时间回来,疑心她是否真的发现了什么,但既然她不说穿,那就强行一切如常进行。
两人瞒来瞒去,好赖是瞒到了年前。
撞上两件大事儿。
一,江书叶要正式去看许老爷子,为了这事儿,丹西整天跟个陀螺似的乱转,不知道在急什么。
二,慕铭和宋掬月正式定下和季知节见面的日子,季知节整天没事就去看各种论坛,不知道学了些什么。
果然是好友,都在对于“见家长”这件事上,达到了统一的紧张。
……
“今儿我回来得晚,你把昨个那鱼汤喝了吧,剩大半锅,怪浪费的。”丹南一边把好带塞狗宝里,一边朝季知节说话。
季知节递上牵引绳和防虫喷雾,“要不要给你做点夜宵?”
丹南把东西揣好,塞侧包里,回头朝季知节笑笑,“别逗,我去老爷子那哪次不是吃撑了才回的?”
也是,季知节点点头,目送她和狗离开。
这段时间王祈兰和季修远听闻二宝养了只狗,新鲜得不行,连哄带骗拿回季家宅子养了几个小时,好带不但和季中标热情互动,得到季老爷子的倾力相授,教它如何做一只撒泼耍赖的好狗狗,老太太更是热衷于为季中标和好带织小毛衣。
现在的好带,俨然已经是联名款狗狗,可谓狗生顺遂。
甚至丹南几次带它去老爷子那,许锦良都乐得不停,连说这是好狗好狗。
老爷子那不兴什么礼仪感,丹南丹西俩姐弟习惯自己去的时候带点吃的,你一点我一盘的就能凑一餐。
今天丹南准备带二宝推荐的那家卤煮。
得时不时给老爷子吃点带味道的东西,省得他最近口淡得成天说姐弟二人在虐待老人。
老板娘瞧见丹南就笑开,看见她怀里的好带更是乐个不停,一连串地说:“好好好,小狗现在有好的归宿了!”
高兴还不算,直接捞出半个肺剁了送。
在这样的热情面前,丹南所有的委婉拒绝都显得无力,老板娘打包装袋的手速堪称巅峰。
丹南无法,只好多买点,反正这样那样的都点了,老面饼子配卤煮倒是香,可惜这东西升糖,老爷子不能吃。
等她牵着好带进了西塘巷,一眼就看见丹西那辆戳眼至极的跑车,万分高调地停在那。
车高调就算了,人更是高调。
丹西捧个大袋子,但凡街坊邻居出来多看一眼,他立刻就会带着礼物凑上去。
“大姨大婶!一些小点心!您别嫌弃!哎!对对对!今儿我带未婚妻来见我家老爷子!是是是!您说得对,她漂亮得很!”
这太张扬,丹南都看不下去,更别说江书叶。
她走到车边上时,江书叶还在车里捂着脸呢。
还得是丹南把她拉下车,无视那个四处开屏的弟弟,一路来到爷爷铺子。
进门前丹南特意说一句:“家里就是做这个生意的,老爷子家就在这,不爱往出跑,所以见面地点在这儿,你别介意。”
江书叶郑重地摇摇头,“怎么会,这是积德的生意,是好生意。”
丹南一时没能接上话。
说这句前提,是因为她和丹西自小在丹家里就备受歧视,那些舌根没少嚼到他们姐弟头上,说什么死人生意晦气不吉利,总之话里话外都不干净。
她知道这话是狗屎,但不知何时起,这样一句前提已经成为习惯。
如今被未来弟妹这么一说,她反倒不习惯了。
两秒后丹南笑起来,拉着江书叶说:“丹西有你,我就安心了。”
江书叶反握住她,“我和丹西能有你这样的姐姐,才安心。”
丹南被她说得鼻尖发酸,一个劲儿地拉着人玩院里走,高喊着:“爷爷!快点来看你孙媳妇!”
江书叶不好意思急了,小声抱怨:“姐姐你怎么和丹西一样啊。”
许锦良自然乐呵呵地出来接待,先给红包,然后道谢这女娃不嫌弃他孙子,言说以后要是受了委屈随时来家里告状,爷爷一定给撑腰。
等丹西开屏够了回来,饭菜都摆好了,大家乐乐呵呵吃一顿。
饭桌上难免闲聊,丹西直接放开自我,当着爷爷的面说自己早就暗恋江书叶,以往在公司的时候没少明里暗里找机会。
江书叶羞得快把脸埋进碗里,小声朝爷爷告状:“他可坏,有人送我花,他第二天就下令员工不准收礼物。有人想来载我去吃晚饭,他就开着自己的跑车出去比谁的车更贵,幼稚得很。”
丹西听完,笑得更加骄傲,反正现在已经带人见了家长,高兴之余,他什么话都敢说。
“我就是不给其他人机会!你这么好,我稍不留神就有人想趁机而入,我不得好好盯着?”
自己骄傲还不算,丹西问许锦良,“爷爷,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多好的一个人,看其他人有动作自己就会紧张。”
许锦良见着未来孙媳妇本就开心得不行,连连点头。
丹南笑着听,忽然通过这些话想起一件事。
那是好多年前了,学校突然来了几位调查团的领导,正好丹南艺术成绩突出,作为学生代表去带着领导观察校园。
那天学生会负责后勤的团队突然中暑,水果准备没到位。
丹南想起二宝必定要回家午休的习惯,想着他如果下午来上学路上带点也来得及。
于是发消息。
丹南:【二宝,你下午来的路上给我带点水果。】
二宝:【你要吃什么水果?其它的还要吗?】
丹南:【哎呀,什么都行,不是我吃,给别人吃的。】
三分钟后二宝才回消息:【你要我帮你买给别人吃的水果?】
丹南不觉得有什么,回复:【对啊,带甜一点的。】
二宝:【男的女的。】
当时的丹南不懂为什么二宝买个水果还要分性别,回头扫了眼,回复:【大部分是男的。】
二宝不再回复。
当天下午的会议室,每位领导都收获了一根——完整的甘蔗。
每一位领导的表情都十分统一:我面对这样一棵植物该如何自处……
校领导一个劲儿地说这是学生的友好表达,脸都快笑僵了。丹南整个人都麻了,悄声问挺胸站立在旁的二宝。
“这些人里有你的仇人?”
二宝目不斜视:“下次你说清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