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已经提前在别墅门口等着了,客厅里辛夏和陈和璧犹豫着不敢靠近。
林易伽的脸色太难看,而时典又在他怀里几乎没了意识,等林易伽抱着时典上了车后,辛夏才小心地询问李医生发生什么事情了。
李医生对她的印象还不错,不想让小姑娘担心就只简单说明了一下时典的情况:“有一点发烧,林老师带他去医院,好得更快。”
辛夏眼底溢出担忧,但自己此刻确实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失魂落魄地回到了沙发上,开始在手机上查要给高烧的病人准备什么饮食,才能帮助恢复。
七点五十正好碰上上班高峰期,从别墅下山拐进主干道的路已经开始堵了起来,林易伽抱着时典坐在后座,时不时催促司机能不能快一点。
“林老师,”司机也跟着急得满头大汗,“前面都是车,我也快不了啊。”
林易伽知道司机没办法从窄窄的车距间挤过去,但看着怀里的时典又失去了意识,他似乎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够让自己更加安心一点。
额头上的降温贴已经被时典的体温烧得滚烫,林易伽出门前让房正晖准备了一个小冰袋,用毛巾裹了一层,表面存在着凉意。
林易伽的手心被并得快失去知觉,他却毫无所觉,只在时典额头上的温度又高起来的时候,将冰袋贴上去帮他降温。
道路上汽笛声此起彼伏,司机把车拐进医院的大门,林易伽甚至还来得及等他停稳,拉开车门抱着时典就冲了出去。
“林老师!”司机扭头喊他,林易伽只给他留了一个决绝的背影。
急诊科的人不少,林易伽提前在手机上跟朋友通过电话,因此刚进医院,旁边就有护士推着病床过来,林易伽弯腰把时典安稳地放在病床上,起身时,手腕却被时典拉住了。
林易伽反手握住时典的手腕,微微弯着腰跟着病床走。
急诊室里人挤人,时典和林易伽又是有一定知名度的人,从进医院开始,就不断有人把视线投向他们。
担心会引起话题,林易伽的医生朋友单独给时典开了一间病房。
“先去挂号,缴费。”宋安和把缴费单递给林易伽。
林易伽不想离开时典,拿着缴费单在病房里站了好几分钟,最后被宋安和催着离开。
“我先给他诊断,要用什么药都得挂号缴费之后再继续,你再多耽误一分钟说不定就被烧傻了。”
这次来医院经纪人助理一个都不在,林易伽除了上次去体检中心体检,也已经很久没有来过急诊的大厅。他带着从宋安和那里薅过来的医用口罩,在护士的引导下到挂号窗□□了钱。
病房里,时典已经挂上了点滴,宋安和靠在窗边,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看见林易伽回来,白色的塑料棍上下晃了晃。
“办好了?”
林易伽把缴费小票递给宋安和,询问时典的情况:“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已经抽了血拿去做基本的化验,”宋安和把小票揣进了口袋里,“给你报了加急,大概三十分钟就能够出结果。”
林易伽心这才放下来些:“谢谢你了。”
“好兄弟说这些干什么。”宋安和摆明了也想吃瓜,“你怎么突然到桃州市来了?”
林易伽言简意赅:“过来录节目,你不忙吗?急诊室那么多病人。”
宋安和失笑:“驴也得休息休息吧,我都忙了一个夜班了。”
宋安和抬手看了眼表,说道:“因为你还多加了一个小时的班。”
林易伽道歉,但没什么诚意:“谢了,有时间请你吃饭。”
时典的血检结果比预想中的要快,排除掉病毒和细菌感染,不是很严重的感冒。
林易伽坐在时典的病床边,看着才短短一夜就明显苍白虚弱了的时典,伸手在他脸颊上轻轻刮了一下。
这样的时典看着像张单薄的纸张,让林易伽觉得恐慌。
消炎药和退烧药的作用很显著,时典的体温渐渐开始下降,脸上的红润也淡了些。
他的头偏向林易伽的方向,眉头浅浅地皱着,大概是呼吸不畅,他的嘴唇微张,能够听到胸腔震动的嗡鸣。
林易伽抽回自己的手,下一秒,时典的脸就跟着贴了上来。
青年的脸带着出汗后的冰凉感,贴上来的一瞬间细腻的触感让林易伽喉头一紧,他看着安详地贴在自己手心里的时典,指腹在他眼眶下轻轻抚过。
时典从喉咙中发出一声满意的咕噜声,在林易伽停下动作后还不满地催促:“你再摸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