谯笪岸然就讲给她听……
白道臻的前半生,一心想修成灵骨,无奈资质有限。不得不承认这点后,修灵骨的宏伟愿景他便想要交由他的血脉来赓续。
依仗出众皮相,他勾引诱骗寒冰宗宗主之妹封姒,于七曜山金屋藏娇三年。
封姒的哥哥封晟曾是最年轻的修成灵骨者,不知白道臻灵机如何一动,认定她妹妹身上定也带有能修灵骨的血脉。更邪门的是,那灵骨还真叫他与封姒的孩子——即顾兰年给修了出来。
白道臻做着不光彩之事,对外却维持不近女色、禁欲自持的仙君人设。
封姒被哄得团团转,有情饮水饱,偶有怨言也总被白道臻轻易安抚,可纸终究包不住火,二人之事被几个胆大的小弟子撞破,其中两个就是潇潇林域中见到的齐英英和席小八。
私情败露,就在封姒以为自此能正大光明站到白道臻身边之时,他选择了另一种处理方式——处理知道此事的人。
于是,齐英英和席小八被迫害入潇潇林域,面目全非;
封姒也被他狠心杀害。
正值山下皇室想送公主顾町忱拜入七曜山,白道臻接受的同时,要求对方也予顾兰年一个引人艳羡的身份。
众所周知,七曜山掌门鲜少收徒,顾兰年必须有些特别之处,才能在一开始就顺理成章归入他名下,由他亲自教养,成为他的作品,承载他未竟的心愿,代他“重生”。
事情轨迹没有背离白道臻的设计,唯一漏算的是,封姒竟没死成,出事时腹中还怀着白道臻的骨肉,那孩子就是年恬甜。
封姒恨白道臻,也憎恶他的孩子们,尤其顾兰年,他是白道臻招惹她的原因、罪孽的起点,所以多年来她对他不闻不问。
同样,年恬甜也鲜少得她的好脸色。
不比顾兰年的出众,年恬甜大抵遗传了白道臻,天资平平。
她早早认清这点,然后走上了有别于白道臻的另一条歧路——与弑心狼狈为奸。
弑心在上悯崖偶遇被父母抛坠于此的贺青俭,并心生一计。
他询问年恬甜意思,她表示很愿意冒险,于是他为两人换了脸。
年恬甜成为擎谷圣女,她捏着年应为沙雪凝夫妇杀女的把柄,两人不敢拆穿,只好帮着她一起瞒年晏阖。
坐稳圣女位子的第一天,她找到母亲封姒,展示她的尊贵身份,展示她再不复从前那个废物,她表演得如此卖力,像一只孔雀,拼命扇动自己华丽又寂寞的羽毛,可惜她的观众并未因此对她另眼相待,甚至没多看她一眼。
于是,她的野心愈加膨胀,自己尊贵还不够,她还要嫁一个最尊贵的男人,不论他爱不爱她,更无妨他心里有谁,她只要他身边的位置。
这一次,封姒手刃白道臻复仇后,一死替她谢罪,可惜她的脑子已被本该是她亲哥哥的人搅坏,并不明白这一晚究竟发生什么……
良久缄默,不胜唏嘘。
贺青俭觉得年恬甜有些可悲,但这点可悲并不影响她该死。
世间这些恩恩怨怨纷纷扰扰是是非非真是难解又难断,环环相扣,误尽一代又一代的人。
“对了,”刚听谯笪岸然提到弑心,贺青俭忽记起一事,“你我先是携天罡秘珠潜逃,那日又杀了影骅,以弑心气量,必不会善罢甘休,今日我右眼皮跳得时断时续,总有种山雨欲来预感。”
她兀自说了许久,发现谯笪岸然并不搭腔,观其神色,颇具欲言又止意味。
“怎么?”她就问。
“南掌峰信里没写么?”谯笪岸然眉目嘴角齐齐下撇,表情是直抒胸臆的纠结,“‘山雨’……已经来了。”
贺青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