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玉半开玩笑道:“那你要把你的宝贝氅衣借给我穿吗?”不可能的,她那么宝贝那件衣服。
“好。”
怀里一轻,简不息跪坐在地,一件衣服被她递到妙玉身前,他抬手就能拿到。
“真借给我穿啊?”妙玉有些笑不出来了,他只是开玩笑,她却当真了。
他不想夺走她珍视的东西,哪怕是一件衣服。
“为什么不能?”简不息反问,抬手就把火红的氅衣披在妙玉脏污的身上,还指挥他抬手穿袖子。
妙玉还没从不可置信中完全脱离,简不息就把氅衣给他穿好了。
简不息看了一眼周围的雾气,牵着呆愣的某人走向自己的师兄,在师兄欣喜的目光中又牵上他往外走去。
柳玉清:“师妹,你不怕冷了?”
简不息点头,“嗯,睡了一觉,醒来就不怕冷了,身上也没有什么不适,妙玉说是什么东西给我弄醒的。”
说起妙玉……
柳玉清看到他身上穿着的氅衣不禁露出惊愕的神情。
除去焱淬的那个意外,师妹的氅衣还没人能穿得上,他们都只是帮她拿着或者收好,现在却穿在妙玉身上。
再一看他那傻愣的样子,柳玉清了然的轻笑一声。
看来有人比他还要惊讶,现在都还没回过神来。
“玉清哥哥。”
柳玉清嘴角笑意落下,任由师妹牵着自己,脚步不停的往外走去。
柳渺渺见前面那道身影没有一丝停留以为是没听见,再次出声喊道:“玉清哥哥。”
雾气消散,危机解除。
柳渺渺连走带跑地追上前面那人,不停地解释道:“玉清哥哥,我并不是想抢那块水晶,我只是觉得它是通关的条件,想让大家早点出去而已。”
“玉清哥哥,你等等我。”
柳玉清停住脚步,拽住往前走的两人。
柳渺渺以为是在等她,刚挂起的笑意在听到他说的话后僵在脸上。
柳玉清:“姬道友呢?”
简不息:“找他干嘛?”
柳玉清大概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跟师妹一起看向妙玉询问道:“妙玉,姬道友呢?”
妙玉撇了撇嘴,“放心,死不了。”话落,他松开手走到一处地,把埋在冰霜中的人挖了出来。
“喏,姓姬的在这。”
简不息:“他这是什么情况?”
妙玉:“谁知道他的。他开始在帮你挡雷,到了后面就突然不动了,现在他又昏了过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他动手了呢。”
柳玉清:“突然不动了?到后面都没动过一下吗?”
妙玉点头,“路应天不是说了雷爆盘起,敌我不分吗。我挨那么多道雷却没有一道是劈向他的。”妙玉看了一眼手上的人,补了一句“真奇怪。”
简不息笑道:“总不能是谁把他定在那了吧?哈哈,别扯了。”
柳玉清:“……”
妙玉:“……”
简不息见他们俩居然保持沉默,眉头一皱,惊疑道:“不会吧?”
谁能打得过他?
妙玉:“姓姬的不是那种站着挨雷劈的人,太蠢了,他干不出这事。”
柳玉清:“他是在替你挡了六道雷之后不动的。之后就是妙玉冲进去接管阵盘,挡住那些落雷的同时顺便干掉那些诡物。”
简不息弯腰,戳了戳姬雪寒的脸,“谁啊?这么有本事,连他都能治得住。”
听出她语气中的幸灾乐祸,妙玉好心情的勾起唇角,“谁知道呢,没准是上天看不惯他,出手制裁他也说不定。”
谈话间三人已经带着姬雪寒与众人汇合,身后跟着脸色不好的柳渺渺和其他待在护罩里的人。
柯宝珠在看到自己那金尊玉贵的大师兄被人拖着走的时候,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就连眼珠子都快爆出来了。
不等他们走近,便大步上前,一把夺过自己大师兄背好。
柯宝珠看着看天看地不看自己的两人,又看了看直视自己、眼神轻蔑的人,顿时暴跳如雷。
“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大师兄?!他醒来后会灭口的!”在场所有人会不会死他不知道,但是他们师弟妹三人一定会死!
简不息一言难尽的看着柯宝珠,她本以为是同门情谊,谁成想他是怕姬雪寒灭口。
妙玉:“放心,事发全程我都用留影石记录了,他这模样可是很难得,不录下来怎么行。”
何苗苗:“真的吗?”
崔萤和柯宝珠两人期待地看着他,希望他能夺过来,保住他们的命。
何苗苗:“能不能给我看看,我真的特别想看!”
他眼里没有对死亡的害怕,只有对乐子的渴望。
崔萤、柯宝珠:“……”
他到底是怎么拜入师父门下的?
乐向慈:“大师兄,他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乐向阳:“他怎么能这样!他是不是忘记那个不是很体面的人是他大师兄啊?”
乐向慈见此向路应天保证:“假如是大师兄你的话,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形象、拿外袍给你盖住的。”
乐向阳高举双手赞同:“对!只要拿外袍盖住你,我们俩再守在旁边不让别人掀开,就没人知道是你了。”
乐向慈、乐向阳:“他们果然没脑子,都不知道拿衣服给他们师兄盖盖。”
还是他们聪明。
路应天坐在地上,无奈的仰天长叹一口气,挪动着屁股转了个身背对众人。
小时候该多给他们补补脑。
他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