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承,就是他……他那天晚上打我还骂我”
顾杨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跌跌撞撞的朝予承扑过去。大概是脚步虚浮没站稳,手肘一带撞翻了桌沿的半瓶威士忌。
琥珀色的酒液“哗啦”泼出,不偏不倚正朝着叶景涎的方向涌去。
“小心!”
予承眼疾手快本能起身,一把捞住叶景涎,顺势将人稳稳按在自己腿上。
酒液擦着叶景涎的裤脚泼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没事吧”
“没事……”
顾杨还没反应过来,惊恐的抓着予承的裤脚,眼眶泛红地喘着气:“对不起阿承,我不是故意的”
予承将叶景涎放到一侧的沙发上,垂眸看了眼地毯上的狼藉,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下,语气听不出情绪:“闹够了没有?我他妈的我没去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成泽宇看着眼前的一幕,气愤的将人一把抓起:“看来那天给你教训还不够啊,还敢来招惹……穿他妈这么Sao给谁看啊”
“成,成少我真的错了,我知道我不该为了钱骗予渔但我对阿承是真心的,求你放过我吧”
成泽宇轻笑了一声,不屑的将人摔倒一旁:“一口一个阿承叫的可真欢啊,知道他是谁嘛”
“成……成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他妈装直男勾搭我妹妹,还敢他妈出现在我面前”
顾杨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你是予少……”他声音发颤,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拼命往地上磕头,额角撞得瓷砖砰砰作响。
“是我有眼无珠,是我混账!予少,饶了我这一次……”
旁边的叶景涎见状示意成泽宇:“泽宇,咱们回避一下吧”
说着,两人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反手带上了包间的门。
“这个顾杨……”
叶景涎象征性的拍了拍成泽宇,两人刚走出包间拐角就撞到了予渔。
“你,你怎么来了?”
走廊灯光昏黄,映着成泽宇两人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
予渔心里咯噔一下,正要拐弯推门进去,手腕却被人猛地攥住。
“那个予渔,我……有事跟你说”
成泽宇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绷,掌心滚烫。
“起开……”她加重了语气,指尖已经触到了冰凉的门把手。
“予渔,我真的……予渔”
予渔猛地甩开成泽宇,抬脚就朝包间门踹去。
门内的景象骤然铺开。
予承半靠在沙发上,衬衫扣子崩开了两颗,露出的胸膛上沾着些深色痕迹。
顾杨依旧跪在地毯上,袖口被撕开一道口子,小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染红了半片布料。
空气中飘着呛人的烟味,混着若有似无的血腥气,扑面而来时带着令人作呕的甜腥。
予渔站在门口,目光在那两人凌乱的衣饰、地上的血迹和散落的酒瓶间转了一圈。寂静在她睫毛起落间漫开,随后,一声极轻的笑从她唇边溢出。
“还真是……一出好戏!”
予承猛地起身,动作急得带倒了脚边的空酒瓶,发出“哐当”的脆响。
他胡乱拽了拽敞开的衬衫,快步冲到予渔面前:“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空气中的血腥味似乎更浓了些,衬得他的解释格外苍白。他看着予渔始终没什么起伏的眼神,心一点点往下沉,喉结滚动着,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能自圆其说的话。
“予承,人送你了……慢慢艹”
“予渔!”
她没再看两人一眼,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走廊地板上,发出决绝的声响。
“予渔”
成泽宇将人追到门口,解释道:“你别误会你哥他……”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突然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停在两人面前。
车门打开,走下来的男人西装革履眉眼冷峻,正目光沉沉地朝这边看过来:“予渔,上车!”
“予星!”
四目相对的瞬间,成泽宇下意识后退半步,到了嘴边的解释全咽了回去。
“你,回国了!”
予星并未理会成泽宇,转身将拿起车内外套披到予渔肩上:“跟我回家……”
予渔径直走到车边。予星替她拉开车门,车门关上的刹那,隔绝了身后所有的目光与声响。
黑色劳斯莱斯平稳地汇入夜色,后视镜里,那间亮着暧昧灯光的gay吧和门口僵立的人影,很快就缩成了模糊的小点,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想哭就哭……”予渔眼角缓缓滑落几滴泪水,下意识的擦掉。
“为了这种人……不值得”
“今晚去我那……我回国有段时间了,予承不会找到你的”
“谢谢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