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每天听到那个忘不掉的人的声音,才能使他平静。
“哥哥。”听着夏夜的蝉鸣和滔滔的水声,喻和轻轻唤道。
“晚上好卿和,吃饭了吗?今天感觉怎么样?”
喻和觉得自己回到了家。
“今天已经完全康复了,精神很好,嗓子也不干了。晚上的清蒸鱼有一股淡淡的青草香味,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特别好吃……”
他靠在沙发里,身旁开了一盏暖色的小灯,刚好映亮了他所处的一小片空间。
“嗯,今天回的游艇,已经在返航了。听管家说我们在往庄城开,那里的古镇是真正百年前的建筑,还有水上表演看……”
喻和生病那两天大家去了最近的一个城市歇脚,没有在船上住。喻和好生休养了几天,今天才重新启程。
“嗯…挺好的,我拍了好多照片,回来给你看。”
喻和每天晚上都会给许卿宁打个电话,讲一讲一天的见闻、接下来的安排和感想心情等等,有的时候新鲜玩意儿讲完了,喻和就反过来问许卿宁在干什么,干了什么。
总之不会冷场,他们总有话说。
喻和很享受独自一人和许卿宁通话的时光。
聊着聊着,今天就讲到了他的两位亲哥的变化,喻和问许卿宁是不是他跟许尔嘉他们说了什么。
而许卿宁表示不关他的事,可能他们良心发现了吧。
喻和不明所以:“什么良心发现?”
“意思是,他们在当哥哥这方面,确实很失败啊。”许卿宁毫不客气,背景里依稀传来几声白白的哼唧,“现在也就弥补了十分之一吧。”
喻和听出来许卿宁语气里一股怨气,不只源于许尔嘉他们对喻和的忽视,仿佛还有什么更深层次的原因。
挂掉电话,喻和沉思半晌,猛然想起来许卿宁比许尔嘉他们小一岁,也是他们的弟弟。
察觉到这一点,喻和感觉自己发现了新大陆。
对诶,许卿宁也是许尔嘉他们的弟弟!
平日里许卿宁表现得太过强势,他都忘了这个事实了。
喻和忽然心里有些发痒。
他放下手机,直接钻到楼下主客厅。
客厅正火热电子竞技的两人见喻和过来,招呼了一声:“电话打完了?”
喻和往沙发挑了一个位置,好似不经意地开口:“打完了。以前哥哥有跟你们出来过吗?游艇旅行之类的……”
空气却仿佛凝滞了。
许君然半天没操作,许尔嘉卡壳半晌,才笑着打哈哈,顾左右而言他:“秧秧大多数时候都跟爷爷学习去了,到处飞呢,差不多吧哈哈……”
哦。喻和了然。看来他们之间有一段灰暗的过去。
许君然瞅了瞅喻和的表情,屈起手肘撞了下许尔嘉:“你快别说了。”
许尔嘉收敛了脸上的傻笑。
两人暂停游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撇下手柄,围到喻和身边。
“唉。”许尔嘉长叹一口气,勾搭上喻和的肩膀。
许君然默默看着地板。
喻和正襟危坐:“怎么了?”
许尔嘉面露深沉:“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突然想起来了,有什么不能说的吗?”喻和疑惑,心中盘算。以他如今的观察,许卿宁和许家两兄弟关系不能说很好,但绝对算不上糟糕吧?
“我们和秧秧的事儿吧…说来话长。”许尔嘉摸了摸鼻子。
喻和:“那长话短说?”
“曾经干了些很混蛋的事情。”许君然则坦然多了,直言道,“后来和好了。”
喻和恍然:“原来如此,难怪他训你们训得跟孙子似的。”
许君然:“……”
许尔嘉:“……老弟留点面子。”
喻和轻笑,不再追问。
气氛很快回暖,房间里游戏的音乐和音效重新热闹起来。
许尔嘉看着靠在沙发里气色红润的弟弟,垂了垂眸子,把一些事搁在了心上。
……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大家从游艇上下来的时候,北城已经来到了盛夏的尾声。
司机先把夫人先生送回了家,又把几个小辈送到了小许总的家门口。
进了门,换了鞋,喻和眼尖地发现坐在客厅逗白白的许卿宁,心头一热:“哥!”
他欢呼雀跃扑进许卿宁怀里,挤掉了白白的位置。
“我回来啦。”
许尔嘉在一旁看得眼红。
喻和可没有对他和许君然这样热情过。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