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二人一进门便对峙,琏白了翊崡一眼,开始收拾着自己桌上的瓶瓶罐罐。
“为什么?”翊崡退到一旁,“总得有个理由。”
为什么?琏也不知道,但是感觉御吟不会让颜朗这么做,烦躁的皱眉,“如果是他,早没命了。”
深出一口气,翊崡沉默片刻嘱咐,“师弟,这一次…量力而为。”
手下一顿,琏不可思议的打量详翊崡,那站在一旁的人眉头深锁,眼中神色不明。
“这话到是不像你能说的。”
垂眸看着地面,“这是为了所有人,云儿的伤不简单。”
“知道。”自己虽然不管那么多,但也不是傻子啊,虽然来这么久自己正儿八经就见过那劳什子掌门来过一次,可那一次自己还听不明白就枉费娘的教导。
手里不慌不忙的收拾着,“反正也躲不过,过去看看也好。”都做到这份上了,琏知道君青子一心要铲除囹庄,丹墟子能把自己带回来虽然不知道安的什么心,却也是对自己算是照顾,全宫门上下都知道自己是他的徒弟,现在把自己供出去,多少也对他影响不小,更何况丹墟子不愿意。
门外张玉岸顶着丹墟子的注视,其实早已冷汗津津。这些个长老,根本不可能让云儿出事,那么颜朗的事必然还有一个分晓。
想起云儿……张玉岸心中怒火升起,却只是咬牙忍下。
虽然站在一旁,丹墟子也没有对自己有审视,心下却是难安,宫易苦笑这正如话本里说的,偷偷与闺中娘子私会的男人被抓了包的感觉,想想那闺中娘子是翊崡的模样,或者翊崡身着女子服饰……不能想,不能想,再想下去怕是要失仪。
此时两人推门而出,琏眼睛在四个人身上来回打转,一种浓重的气氛让琏紧张起来,丹墟子擦过翊崡与琏时警告的瞥了琏一眼,收到警告的琏微微低下了头。
沥蘅的药最终还是送到了云儿的嘴边,在掌门住所青木居内,云儿躺在床上看着沥蘅满面担忧,将一颗黑丸送到自己面前,可惜她无力坐起,胸口的剧痛让她不得起身。
沉默着按住云儿乱动的肩膀,“别动,这是师父留给你的,喝了就不痛了。”定然是痛的,云儿本就与师父七分相似的美妙面容此刻苍白如纸,像极了当年师父重病时的模样,沥蘅看的胸口一阵酸痛,“我给你端水来。”
这样轻柔的安抚,将云儿的坚强打破,她红了眼一把抓住沥蘅的衣袖,“姐姐,我好疼……”
这样仓忙的动作就连被子的一角都攥在手里,使得她只有食指于大拇指捏住了沥蘅的衣袖,沥蘅回头安抚的摸了摸云儿的额头,低头握住云儿钩住自己衣袖的手,挤出一个紧蹙眉头又想显宽慰的笑,“我知道,我带药来了,吃了就等大夫,不够,姐姐这里还有。”
脆弱殷红的眼角落下两滴清泪,她点头松开了手,沥蘅起身端了水来,她坐在床边扶起云儿揽在自己怀里,手中的云儿又轻又软,沥蘅毫不费力的抱在怀里,这是凤央派的功法,不论男女身法轻盈好似舞蹈。
云儿流着泪将那药丸吃进口中,那温水就又无微不至的递到嘴边,她没法诉说自己的委屈,只能在沥蘅的怀里不断地流泪。
“好点了吗?”沥蘅柔声问着,“坐着太累,躺下会舒服一些吧。”
云儿猛烈的摇头,她翻身爬进沥蘅的腿上,把脸埋进自己的臂弯,她不敢放声哭泣,因为那会牵动伤口一抽一抽的疼。
叹了口气,沥蘅知道云儿打小不似岫儿活泼,受了委屈也只是一个人哭,小时候便是这样扑在师父怀里或者自己怀里哭,现在,现在却也和小时候一样。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云儿的后背,感受到她因哭泣而牵动伤口的抽气声,沥蘅心疼的直感叹,真是无妄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