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痕蹲下身,将枪口抵在沈以诚脸庞,眼神里的嫌恶毫不掩饰:“杀我父母,拿我泄愤,折辱幼童,轻贱人命,非法科研,走私药剂……呵!如此恶贯满盈,你觉得一点折磨就能大快人心?你死多少遍也别妄想抵消罪孽!”
他侮辱性极强地用枪拍打沈以诚的侧脸,打出了不大不小的印子,“况且你弱极了,才折腾多久,就一副要死不活的鬼样。弱成这般,也敢和人结下死仇?!庆幸去吧,你这滥竽充数的秃鹫,我还有编制在身,暂且耍你到这。”
秦痕望向任一然,“一然,到你讨债了。”不远处,任一然看守着被精神力束缚却面色不变化的王卓睿,同时分神留意秦痕这边的动静。见秦痕招呼自己,他迫不及待地疾步过去。
任一然想教训沈以诚也等待许久。沈以诚和当年的研究员一干人等欺辱小孩取乐,并折磨致死,焚烧尸体,将骨灰堆成沙地。此外,还特地把犯错的小孩埋在沙里面只露出头,美曰其名“同伴的拥抱”,逼着那些小孩承认莫须有的罪名,看他们为生求饶的丑态来排解研究的苦闷。
任一然来到沈以诚身旁,秦痕起身腾出位置。任一然撸起袖子,指节捏得咔咔作响:“沈以诚,能认出我吗?”
沈以诚受辱,惨白的脸还能泛起愤懑的红,闻言瞥眼扫了任一然一眼,不怕死的嘴硬道:“不是什么货色都值得我去记。”
任一然无所谓一笑,“是吗,像我这种货色你招惹了百八十个,我有的是耐心手动让你记住!这一拳我先给自己出气……”
他一拳狠狠招呼上去,他不光替自己打还要给那些孩子打。既然沈以诚选择延续药剂的研发,那么他们这群受害者未平息够的怨恨,就通通来找他清算!
“接下来的一拳是替41号出气……”
骨肉相撞的闷响在室内回荡,伴随着沈以诚痛苦的闷哼。由于秦痕的折磨,他失去了抵抗的力气,精神力还被压制,只能无力地用胳膊顶住任一然的攻击,然而没过多久就被卸了关节。
将沈以诚交给任一然处置后,秦痕转向王卓睿那边。
另一侧,李谓已与王卓睿进行了一轮对话。李谓看着白发苍苍,但面容只憔悴些许的师弟,眼中交织着痛惜、失望与质问:“卓睿……执着这么久,得到了你要的吗?”
王卓睿神情毫无变化地对上李谓的目光,“我的研究如何,你不清楚?我的Psi-2药剂很棒吧?”
李谓指着王卓睿,手指有些颤抖,“你还有脸问我?到现在还执迷不悟!聪明了大半辈子,怎么就独在Psi-2 的事上犯蠢!你的药剂让谁真正获得了等级提升?那所谓的提升,不过是饮鸩止渴!假的再真也是假的!”
“真正的提升都需要经历精神与身体打碎重组的锤炼,否则就会违背人体的平衡法则,必受反噬!psi-2就是这么一个违背法则的存在!有几个使用者能顺利运用被药物激发出来的精神力?而那些失败致死的人又有多少?你就为了几个人的成功,去祸害更多人,这就是你所谓的造福社会大众?!”
王卓睿皱着眉,拨开李谓的手指——秦痕施加的束缚早在几分钟前就被他挣脱了。
王卓睿打量着好久不见的李谓,见他模样不显老,话里话外却满是固执的卫道士语气,有些发笑:“你还是一如既往,总用理论定死现实,可现实往往推翻理论。现阶段是几个人的成功,以后便是所有人的成功!我肯为了那万分之一都不到的概率去打破“提升等级必受苦”的经验论,让所有人都能登上S、2S甚至3S的高峰享受强大,怎么不算造福!死人算什么?就拿革命说,革命都得流一大波人血,为什么领头人还能被赞颂?我不求赞颂,只要药剂成功!哪怕为此前程尽毁,与牢狱作伴也绝不后悔。”
王卓睿步步拉近他与李谓的距离,语气嘲弄:“而你,明明也对人可依靠药物就能提升等级存在期望,甚至是初代药剂的创始人之一。只因为看到副作用会害死人就放弃研究,抛弃了初代药剂,还想劝我也抛弃?难道你不觉得你背叛了自己,那个有理想敢实践的你?你还想得起研制初代药剂的初衷吗?”
李谓被逼得节节后退,险些被身后的椅子绊倒,听着王卓睿的讽刺质问,一股郁火涌上心头,他脱口低吼:“我没忘!”
师兄弟二人当年笑谈初代药剂项目的情景,至今仍历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