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琛面无表情:“好。”
岑归雪送走了溪玉,就迎来了辛慎卿。
辛慎卿经过易容,进入岑府,就被岑归雪拉进了书房。
“你应该知道顾清商到了京城吧。我派暗影的人盯着她,一有什么消息暗影就会通知我们。”
“我不知道,不过她怎么会突然回到京城?”
岑归雪道:“这个不是我们应该关心的,她现在很安全。”
辛慎卿道:“我已经接近了玉妃,这个女人虽然疑心重,但想要取得她的信任,也不是难事。”
岑归雪道:“我并不认为玉妃值得过多关注,暗影打探到的消息已经够多了。”
“好玩啊。”辛慎卿笑了一笑,又严肃道:“我想那个人应该是被妃玉藏了起来,要找到他,就要从玉妃入手。”
“玉妃不足为虑。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看仁王的?”
辛慎卿道:“仁王不过是一个不问政事的孩子,简单纯粹,一个富贵闲人而已,他才是不值得关注的那一个。”
岑归雪浅浅一笑道:“这就你错了,仁王虽然年少,无心政事,看起来的确是一个富贵闲人。不过先帝既然用一个“仁”字来册封他,就已经说明了他的价值。”
辛慎卿听了这话,默默思索。
岑归雪道:“溪玉素来仁善,深得人心,当年李太师和张少傅更是极口夸赞他,当着先帝的面说‘陛下虽有七子,可所有皇子加起来也不及十一皇子’。当时先帝所有存活的皇子里,二皇子文采出众,三皇子机智过人,五皇子德行兼备,六皇子善谋人心,九皇子庸庸碌碌,十皇子最有孝心,十一皇子最讨人喜欢,先帝一直拿不定主意要立哪一位皇子为太子,后来先帝发现十一皇子仁善宽厚,居然因为伤了一只鸡,从此不吃鸡肉,就打算立十一皇子为太子,要不是皇后与朝臣极力反对,此时坐在龙椅上的人应该是溪玉。”
辛慎卿道:“这我还是头一回听说。”
岑归雪道:“当时你……你也是孩子,又不在京城。如今除了皇上、溪晟和溪玉,其他皇子都已逝世,虽然五皇子登上了皇位,但寿王善谋人心,支持他的人不少,而仁王贤名在外,朝中拥趸他的大臣也不输寿王,仁王的价值远超你的想象。”
辛慎卿道:“你认为我们该拉拢仁王吗?”
“他并不需要拉拢,只要我们做的事对得起万民百姓,他自然会支持我们。”
辛慎卿出来后,走上长街,灯火辉煌,他却感觉有几分寂寥,突然间他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
他目光一扫,就见溪敏跌跌撞撞往他这个方向而来,她身上散发着刺鼻的酒味,看来是喝醉了,摇摇晃晃,步伐不稳,竟一头撞在辛慎卿怀里。
溪敏眯着眼,迷迷糊糊地嘟囔:“谁呀?竟敢挡本公主的路!”
辛慎卿无奈地扶住溪敏:“公主殿下,是我呀。”
溪敏仔细打量辛慎卿,却有些看不清他的模样,只能通过熟悉的声音分辨他,但她现在情绪不好,遇到了熟人,却只想发泄:“混账!为什么要挡我的路,你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当我是傻子,你们这些混蛋……”
看来溪敏醉得不轻,和她交流是没用的,辛慎卿叹了一叹,打算送溪敏到寿王府,让寿王照顾她。
溪敏还在稀里糊涂地骂骂咧咧,辛慎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就往寿王府而去。
他走了没多久,突然发现前方的交叉路口闪过一个人影,似乎是洛时鄞的一个贴身侍卫,往东南方向的街紫玉街去了,紫玉街住的大多都是皇室贵胄。
辛慎卿脚步一顿,洛时鄞的贴身侍卫为什么鬼鬼祟祟往紫玉街去?
事出反常必有妖,辛慎卿决定跟上这个侍卫,看看他到底去了哪里,要见何人。
辛慎卿就近找了一家客栈,将溪敏放在客栈,嘱咐客栈的人好好照顾溪敏,就往紫玉街而去。
那个侍卫动作很快,但好在辛慎卿轻功不俗,很快就跟上了那个侍卫,发现那个侍卫潜入了康王府。
洛时鄞的侍卫怎么会悄悄溜出来会见康王,难道他是康王的眼线?
说起康王,辛慎卿对此人了解不多,只知道他是先帝最小的一个兄弟,先帝登基时,康王才十六岁,如今近二十年过去了,康王也才三十多岁,正值壮年,按说应该做出一番功绩来,但是康王为人低调,不喜朝政,只喜欢吟诗作对,看花养鸟,顺便收藏珍宝,是一个标准的富贵闲王。
康王文学造诣颇深,还特别擅长丹青,不少诗人墨客文人才子都很敬仰康王,他在士林中很受欢迎,极有威望,也因此他素有贤名,人人都说他淡泊名利,不爱江山爱闲云。
按说这么一个不喜朝政的富贵闲王,应该不会和洛家父子有什么牵扯,可他居然和洛时鄞的贴身侍卫有来往,此事定然不简单,看来这个康王并非如表面那样淡泊名利,不问政事。
辛慎卿认认真真盯着康王府三个大字看了片刻,康王藏得太深,他不得不关注康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