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掰着指头算计了一下他们之间的狗血要素，什么白月光、什么替身梗、什么久别重逢、什么生死两隔、什么替身可能是我自己……掰到一半他就受不住了，思维脱缰野马一样拉都拉不住，让莫真又是痛苦地扶额。

眼睛往下一觑，是一道数学压轴题。

更痛苦了。

莫真真诚地祈祷，短暂放弃了一下期中考前紧张的复习时间：

希望圣诞节不要发生自己脑内上演的狗血剧场。

问题是现在离圣诞节起码一个月呢！

久违的放学后学习小组。

庄晓梦今天家里有事，没有参加他们热火朝天的复习，杰克和高林上厕所去了，空荡荡的教室徒留莫真和沈飞航，通常这时候不会有好事情发生。

“我决定把时间安排在圣诞节！”沈飞航絮叨完一通，大喊了一声，“……等等，你抖什么？”

莫真揉揉眉心，一口长长的气叹得要断不断的：“……我对圣诞节有点应激。”

沈飞航的声音轻柔下来：“……抱歉，是圣诞节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不是过去时，是未来时。”

沈飞航瞪莫真一眼：“你是不是在讽刺我的英语！”

语毕，他还是将话题拉回正题：“你觉得我的想法怎么样？”

“……”莫真回忆了一下，真的是半点回忆不起沈飞航的长篇大论，其实杰克他们去上厕所也没多久，不知道沈飞航怎么输出那么多废话的，“我没听，麻烦你精简一下内容，一句话概括给我。”

“你是我上司吗？”

“我是你的恋爱顾问，自封的，”莫真漫不经心地划去一个一眼错误的选项，“该不会你打算圣诞节向晓梦学霸告白吧？这么仪式感的吗？”

莫真没有听到回答。

他抬眼，看到沈飞航那张（莫真滤镜下）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一点点攀上红晕——但他不是个小女生，一个平时跟莫真互相道爹的壮汉害羞只会让他生理性不适——视线游离不定地在窗外移动。

莫真缓缓眨了眨眼。

哦，该死的圣诞EVENT，好感度到了，原来在沈飞航这里就是告白事件。

可是——

“你为什么要在期中考前想这个，你为什么不在期中考结束到圣诞节开始之前准备这个？”

还好最近魏沉虚都没怎么出现在他脑内，莫真都可以想象他这句话说出口时魏沉虚那个要吓死人的尖叫：进度！攻略！别管你的考试分数了行吗！

“多亏你的福，”沈飞航白了莫真一眼，“我想在自己面前吊个胡萝卜，我这次考试没有考进前一百五十名的话，我就不告白了。”

“……啊？”莫真难得有些失态，“你入学考排多少名来着？”

“这又没公布，我怎么知道？”沈飞航顿了一顿，“但是我的学号在我们班男生里挺靠后的。”

众所周知，一中的学号是根据中考分数排的，考分越高学号越靠前，像是杰克这种转学的则掉在最后——当然和他的成绩也差不多。

“你这就想冲前一百五了！”莫真像个尖叫鸡，他连自己担忧的事情都抛到脑后了，“你哪来的胆子！”

沈飞航莫名其妙道：“不是你一直在和我强调，要提升自己和晓梦更配吗？我也是想挑战一下自己……”

莫真粗暴地打断了他：“我是让你挑战自己！不是让你作死！你就不能循序渐进，分个三年慢慢进步吗？你不是很不擅长地史政吗？等分班以后你的弱势学科会直接少三门啊！”

“……对哦，”沈飞航摸了摸后脑勺，但随即又振作起来，“但是我已经下定决心了，这次还是想冲一冲。”

莫真冷气抽得比前一晚猜测魏沉虚告白还多。

“没进一百五就不告白？”

“没进一百五就不告白。”

“你要不换个赌注，比如没进前一百五就剃光头？”

沈飞航沉默片刻，犹犹豫豫道：“但那感觉在娱乐你们，而且我成了没啥，输了倒是损失一头秀发。”

“干！你还挑上了！”莫真骂骂咧咧，虽然他经常告诫沈飞航学习不好不要轻易恋爱，但是他也没兴趣把人家爱的道路给堵死，更何况现在明显晓梦学霸也是有点意思的，他直接给人家原本顺利的爱情之路上难度，他得被马踢死。

“你要不再想想……好歹放低一些目标……二百五如何？”

“兄弟，你也别劝了，我心意已决。”

语毕，沈飞航抽出一本参考书，开始刷题了。

杰克和高林回到教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莫真一副世界末日到来的样子。

“一个期中考，你会不会太紧张了。”高林忍不住开口。

莫真给了他一个难以言喻的表情：“这就是报应吗？”

“？”

“我决定周末去庙里拜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