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导,这……这海报还一起带走吗?”嘉嘉从房间里把她这几天的‘女朋友’给拖了出来。
“啊这个……”
“带什么带,带她有什么用?”皇甫繁光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扫了一眼海报,直接给否了。
自从上次被白权熙发现保温杯里藏红酒的事,那保温杯就被白权熙告诉姜予,没收了,她现在只被白权熙允许用透明水杯喝水。
“为什么不带?”白权熙含笑靠在中岛台上看她,“不是你送我的吗,不是你说让我随便亲吗?”
皇甫繁光语塞,笑而不语,这些天,白权熙真就保持着同事关系,摸都不给摸,手也不给牵。
还总当着她的面故意调戏海报。
真是受够了。
“这是要走?”沈烬如敲门进来,看到客厅里摆放着好几个行李箱,唐果和嘉嘉都在收拾东西。
“不是下周吗?”
“对,本来下周这边可以收尾,但卡维斯那边的协调有点突发情况,我先过去,”白权熙清出一条道来让沈烬如进来,“这边就剩下两场补拍和一个收尾了,有副导演在,没什么问题。”
“那皇甫老师呢,也走吗?”
“我今天晚上有通告,明天还有场戏,下周跟剧组一起走。”皇甫繁光请她坐,“你这个时候过来,有事?”
“对,白导现在方便吗?”
“嗯?找我?”
原本白权熙的那间卧室现在已经被收拾出来了,干净空荡,沈烬如从文件包里拿出一份检查报告给她。
“之前,或许有存在误诊,闻澜上个月去了一趟麦克莱恩,在取得了你母亲的同意下调取了你的档案。”
“误诊?”皇甫繁光拧眉,“什么误诊,暴力倾向的误诊吗?”
“对,在心理学上,存在有一种心理暗示,通过含蓄的、直接或间接,长期的特定环境,可能会潜移默化的改变一个人的自我认知。”
白权熙从那份报告中抬眸,眼睛又一丝希冀,“那就是说……我其实并没有,可为什么我第一次去的时候……”
“班杜拉研究表明,个体通过观察和模仿他人的行为而进行心理暗示,也可以说,从小对你耳濡目染的那些暴力环境,有一种假象学习。”沈烬如解释道。
“在你有躁郁表现的时候,这种潜移默化扎根于你心底的自我暗示,就会在一定程度上发挥作用,‘帮助’你达到一种暴走状态。”
“自我心理暗示?”白权熙攥了下手指,垂下眸去自己心里盘算着,分辨着。
“可是,我和她相处以来,从来没有见过她有暴力倾向。”皇甫繁光听不懂这些专业术语,也不知道这个情况基于白权熙的原状来说,到底是好事还是更严重的心理问题。
“这种情况呢,一般都是共情能力很强的人会出现,而且她所经历的成长环境又及其特殊,压迫,疏离,以及长期、高频的暴力手段都是她有这个情况的因素,那相对,她在舒适安心的环境里,这种情况当然会有所缓和,甚至一时消匿。”
“对于你这个情况来说,生活在积极舒适的环境里,这种症况会慢慢消失,倒不是什么疑难杂症,保持身心的愉悦,尽量稳定自己的情绪,多做点自己喜欢的事。”
“两位不用担心。”
多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接触自己喜欢的人?
白权熙回神,她这几个月,和皇甫繁光在一起,也全心的去完成自己的作品,这就是她的……积极舒适的环境。
原来是这样吗?
皇甫繁光拿过她手里的那份报告,仔细看了一下。
“白导,黎颂电话,接连打了两个。”外面传来嘉嘉的声音。
白权熙挑眉,黎颂连打两个电话,哪应该就是有要紧事,“抱歉,我去一下。”
“好。”
沈烬如放走白权熙,皇甫繁光也放下了手中的鉴定报告,因为她看出,沈烬如有话要单独跟她说。
“……是有什么隐情?”
“不,您不用紧张。”两人落座,沈烬如推了一下眼镜,斟酌着开口,“皇甫小姐,在为您服务以前,我很早就和白小姐的母亲认识。”
“因此,我对她的家庭,也算了解。”
皇甫繁光点头。
“简单来说,她从小的成长中缺少母爱,并且在少年时期对她的母亲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愧疚和迫不得已的渴望,而至于她的父亲,您应该也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