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安被吻得窒息，大脑缺氧，屈辱和愤怒交织，终于在濒临昏厥的前一刻，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咬了下去！

“嘶——”夏夜雨吃痛，猛地松开了他，舌尖传来的锐痛和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江予安趁机扬起手，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啪”地一声脆响，一记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夏夜雨那张俊美却此刻显得无比可怖的脸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夏夜雨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印。他愣住了，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但下一秒，他非但没有暴怒，反而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发出了一阵低沉而愉悦的轻笑。

那笑声在密闭的车厢里回荡，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诡异感。

他缓缓转过头，抬眸看向江予安，那双紫蓝色的眼眸里，所有的风暴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兴奋、甚至带着饥渴的光芒！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他舔了舔嘴角渗出的血丝，眼神痴迷地盯着江予安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手，用一种近乎呻吟的、带着扭曲快感的语气恳求道：

“宝宝……你打的我……好爽啊……”

“我先是闻到了你手上传来的香气……好甜……然后才感觉到你掌心的柔软……打在我脸上的触感……太美妙了……”

他像瘾君子渴求毒品般，向前凑近，眼神狂热地凝视着江予安：“再打我一巴掌……好不好？求你了……再用点力……让我更清楚地感受你……”

江予安听着这些颠倒是非、完全超出他理解范畴的话语，看着夏夜雨脸上那种近乎迷醉的变态神情，先是震惊得无以复加，随后一股荒谬感直冲头顶，竟被活生生气笑了！

疯子！

变态！

受虐狂！

神经病！

他想这样破口大骂，可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极度的恐惧和荒谬感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夏夜雨看着他这副模样，脸上的兴奋之色更浓。他伸出手，不是去碰江予安的脸，而是极其轻柔地、像对待易碎艺术品般，握住了他刚才打人的那只手，低头，将滚烫的唇瓣印在对方微红的掌心，发出满足的喟叹：

“对……就是这只手……打我打得好疼……但我好喜欢……”

江予安猛地缩回手，浑身汗毛倒竖。

“好了，不说这些了。”夏夜雨罕见地先一步移开了目光，某种烦躁的情绪在他眼底一闪而过。他没有继续强迫江予安，而是坐回驾驶位，拿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把你的银行卡号给我。你需要多少，我给你。”

他的语气是一种不容置疑的陈述，仿佛在处理一笔寻常的公款划拨。

江予安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认命地闭上了眼。卖肾？他终究是做不到的。更何况，夏夜雨既然找到了他，就绝不可能放任他走向那种结局。

算了，就这样吧。他真的太累了。累到没有力气再去挣扎，累到可以麻木地接受任何安排。

“一百五十万。”他垂下眼眸，声音轻得像要碎掉，“一百万赔违约金……另外五十万，给我母亲治病。”

夏夜雨操作手机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神微暗。他没有问具体病情，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安慰。

那种看着至亲在病榻上煎熬却无能为力的痛苦，他太熟悉了。

他没能保护好自己的母亲，那种刻骨的遗憾和痛楚，他不想在另一个人眼里再看到。

他沉默着，在转账金额上输入了两百万，然后干脆利落地确认。

“叮——”

几乎是下一秒，江予安的手机传来了清晰的入账提示音。他难以置信地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一长串零，眼眶骤然一酸。

这笔他拼上性命和尊严都筹不到的钱，对夏夜雨而言，只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这种巨大的鸿沟，让他感到一阵眩晕般的无力。

“可以了。”夏夜雨收起手机，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掌控，“我送你回学校。后天我发情期，你请假，陪我一星期。”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仿佛只是在通知一个既定日程。

说完，没有等江予安任何回答，跑车已经轰鸣着转向，朝着星泉大学的方向疾驰而去。

江予安将头靠在冰凉的车窗上，彻底闭上了眼睛。

他不想说话，也不想和夏夜雨争论。

因为他知道，一切都是徒劳，夏夜雨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

而且……心底某个角落，那个喜欢了这个人两年的、卑微的自己，竟然可耻地因为能“陪在他身边”而泛起一丝微弱的、注定要被碾碎的甜。

这真是……可笑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