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沈知珩笑了笑,指了指萧彻的左臂,“倒是你,刚才护着我时,胳膊撞到柱子了吧?袖口都渗血了。”
萧彻低头一看,果然,左臂的绷带已被血浸红了一小块 —— 刚才和李修远争执时,不小心撞到了廊柱的棱角,当时没在意,现在才觉得疼。
回到揽星院时,夜色已深。沈知珩扶着萧彻坐在软榻上,小心地解开他左臂的绷带 —— 伤口不大,却蹭破了之前的结痂,渗着淡红色的血。他从药箱里拿出雪莲花膏,用银勺舀出一点,轻轻涂在伤口上,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瓷。
“小时候,母亲教我医术时,总说‘医者仁心,先护己,再救人’。” 沈知珩的声音很轻,带着回忆的暖意,“可遇到你之后,我总忘了这句话,只想着护着你,不让你受伤。”
萧彻握住他的手,指尖拂过他腕间的细痕 —— 是之前为他刮毒时留下的。“我父亲也说过,‘护所爱之人,虽万死不辞’。”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旧木盒,打开里面是半块兵符,还有一封泛黄的信,“这是父亲写给你舅舅的信,里面说‘若有来世,愿两家结亲,共守山河’。”
沈知珩接过信,展开一看,字迹苍劲有力,末尾还画着一个小小的并蒂莲,和他颈间的玉佩纹样一模一样。“原来…… 你们父辈早就想让我们在一起了。” 他的眼眶微微发红,抬头看向萧彻,“母亲当年离开北朔,就是怕我卷入纷争,可她没想到,我还是遇到了你,还是卷入了这些事。”
“但我们不一样。” 萧彻伸手将他揽进怀里,小心避开左臂的伤口,“我们会一起扳倒太后,一起救回你舅舅和兄长,一起守住父辈想守的山河。” 他顿了顿,在沈知珩的发间印下一个轻吻,“而且,我会一直护着你,不让你像母亲当年那样孤单。”
暖阁里很静,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还有雪莲花膏淡淡的清香。沈知珩靠在萧彻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所有的苦难都有了意义 —— 这场以 “玩物” 为名的庇护,早已变成了彼此生命中最珍贵的羁绊。
夜深时,沈知珩躺在矮床上,看着帐顶的纱幔,颈间的并蒂莲玉佩泛着温凉的光。他想起宫宴上萧彻护着他的样子,想起夜间疗伤时坦诚的过往,嘴角忍不住上扬。
萧彻似乎察觉到他没睡,轻声问:“在想什么?”
“在想,等扳倒太后,我们去北朔雪山采雪莲花好不好?” 沈知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笑意,“母亲说过,雪山的日出很美,还能看到成群的白雁。”
“好。” 萧彻的声音带着笑意,“到时候,我们骑着最快的马,带着父亲和你舅舅的信,去看日出,去采雪莲花,还要在雪山下许婚,让天地为证。”
暖阁里恢复了安静,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落下的雪声。沈知珩闭上眼睛,感受着颈间玉佩的温度,忽然觉得,这场始于奉天殿的相遇,这场跨越生死的羁绊,在揽星院的同居日常里,终于开出了最温暖的花。
而太后的杀机,虽仍在暗处潜伏,却也成了他们爱情的试金石 —— 只要彼此在侧,只要这份坦诚与守护不变,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