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伸手将他揽进怀里,小心避开左肩的伤:“好,都听你的。” 火塘里的火星跳了跳,映着两人交握的手,毡房外的雪山风虽烈,却吹不散帐内的暖意。
沈知瑜看着两人的模样,起身走到毡房门口,轻声说:“你们聊,我去看看牧民煮的奶茶好了没。” 他知道,有些话,该让阿珩和萧公子单独说,有些羁绊,也只有他们自己能懂。
毡房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沈知珩靠在萧彻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开口:“母亲手札里还写着,舅舅在地牢里藏了北朔皇后走私紫流金的账本,若能拿到,就能彻底扳倒她的余党。”
萧彻点头,伸手摸出雪山令牌,放在沈知珩掌心:“木老说,这令牌能打开地牢的暗门,我们明日就出发去北朔皇宫,救回舅舅,拿到账本。” 他顿了顿,指尖拂过沈知珩颈间的并蒂莲玉佩,“等这件事了了,我就请陛下赐婚,风风光光地把你娶进靖安公府,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萧彻唯一的妻。”
沈知珩的耳尖瞬间泛红,却用力点了点头,将头埋得更深 —— 他知道,前路或许还有艰险,但只要有萧彻在身边,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火塘里的牛粪渐渐燃成灰烬,毡房里的暖意却越来越浓,像两人之间的情谊,在雪山的寒夜里,愈发醇厚。
四、谋救舅舅,细整行装
次日清晨,雪山下的牧户们都来送行。雪婆婆拄着拐杖,将个布包递给沈知珩:“这里面是雪山的‘冰魄草’,能解北朔皇宫地牢的毒雾,你们用得上。” 她顿了顿,又掏出个小小的铜哨,“这是‘唤兽哨’,雪山的白狼能听懂,若遇到危险,吹这个,它们会来帮你们。”
沈知珩接过布包和铜哨,深深躬身:“多谢雪婆婆,此恩我们必当报答。”
雪婆婆摆手,笑着说:“阿苓当年救过我的命,这点忙不算什么。你们要小心,北朔皇宫地牢的看守是‘影卫统领’,武功极高,还会用毒。”
萧彻点头,将哨子递给沈知珩贴身藏好:“我们会小心的。沈大哥,你就留在牧户家,等我们救回舅舅,就来接你一起回阒都。”
沈知瑜点头,从怀中掏出块玉牌:“这是母亲留给我的‘北朔通行证’,能自由出入皇宫外围,你们拿着,能少些麻烦。” 他顿了顿,看着两人,眼中满是期许,“阿珩,萧公子,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
沈知珩接过玉牌,用力点头:“兄长放心,我们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玄甲卫已备好马匹和行装,萧彻翻身上马,再伸手将沈知珩拉到身前,左手揽着他的腰,右手握缰时,刻意放慢动作,怕牵动左肩的伤。“我们出发吧。” 他低头,在沈知珩耳边轻语,“等救回舅舅,我们就去雪山下采雪莲花,好不好?”
“好。” 沈知珩靠在他胸前,伸手按住他的左肩,“伤口若疼了就说,别硬撑。”
马蹄踏过雪山的薄雪,牧户们的身影渐渐变小,沈知珩回头望去,雪婆婆还站在毡房前挥手,像母亲当年在农庄门口送他离开时的模样。他忽然觉得,母亲从未离开,她的爱和守护,正通过雪婆婆、通过兄长、通过萧彻,一直陪伴在他身边。
行至中途,萧彻让玄甲卫停下休息,沈知珩趁机拿出药箱,给萧彻换药。新换的雪绒花膏泛着淡紫,涂在伤口上凉丝丝的,萧彻忍不住哼了一声,却仍笑着说:“阿珩的药就是好,涂了就不疼了。”
沈知珩没理他的逞强,仔细地用细布将伤口缠好,又从怀中掏出个蜜饯梅子,递到他嘴边:“木老说梅子能生津,你多吃点,免得路上口干。”
萧彻张口接住,甜意漫过舌尖,混着药香,暖得心口发颤。他看着沈知珩认真的侧脸,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奉天殿前相遇的场景 —— 那时的阿珩还是个倔强的质子,如今却已能独当一面,还成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阿珩,” 萧彻轻声说,“等我们回阒都,就去看城南的桃花,你不是说,春天的桃花比雪梅还好看吗?”
沈知珩抬头,眼中满是笑意:“好,还要去吃城西的糖糕,你答应过我的。”
“都依你。” 萧彻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个轻吻,雪山的风卷着雪粒吹过来,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暖意。
五、雪山寄望,前路可期
夕阳西下时,一行人终于抵达北朔皇宫外围。远远望去,皇宫的城墙泛着青灰,城门处的守卫森严,腰间都挂着影卫的令牌。萧彻勒住马,从怀中掏出沈知瑜给的通行证,对玄甲卫说:“你们先在城外的破庙等着,我和阿珩进去,若三日没出来,你们就按计划联系木老的旧部。”
统领点头:“世子放心,属下会安排好的。你们一定要小心。”
萧彻应了声,带着沈知珩策马走向城门。守卫接过通行证,仔细检查了一遍,又看了看两人的装束 —— 萧彻穿着北朔商人的锦袍,沈知珩则扮作他的随从,倒也没起疑,挥手放他们进去。
进城后,两人找了家偏僻的客栈住下。沈知珩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北朔街景 —— 与阒都的繁华不同,这里的街道更宽,行人多穿着羊皮袄,腰间挂着弯刀,透着股草原的粗犷。
“在想什么?” 萧彻走过来,从身后抱住他,左手轻轻按在他的腹间,“是不是在想舅舅?”
“嗯。” 沈知珩点头,转身靠在他怀里,“不知道舅舅现在怎么样了,地牢的毒雾会不会伤了他。”
萧彻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温和:“别担心,我们有冰魄草,还有雪山令牌,一定能救回舅舅的。” 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张折叠的纸,展开是北朔皇宫的地形图,“木老的旧部画的,地牢在皇宫西侧的‘寒玉殿’下,暗门就在殿后的石狮子下面,用雪山令牌就能打开。”
沈知珩凑过去看,地形图上用红笔标注着地牢的入口和守卫的位置,还有逃生的密道,细致得连毒雾的分布都标了出来。“我们明日夜里行动,” 他抬头对萧彻说,“夜里守卫松懈,更容易得手。”
萧彻点头,将地形图收好:“好,听你的。今日先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日才有力气救人。” 他从药箱里拿出个小瓷瓶,递给沈知珩,“这是你配的‘避毒丸’,明日出发前我们各吃一粒,能防地牢的毒雾。”
沈知珩接过瓷瓶,小心地收进怀里,又去给萧彻换最后一次药。客栈的烛火跳了跳,映着两人交握的手,窗外的雪山风虽烈,却吹不散屋内的暖意。
夜深时,沈知珩靠在萧彻怀里,听着他讲父亲当年在北朔的故事 —— 萧父曾在这里与北朔皇后的人谈判,为了保护大靖的边境,硬生生扛住了三日三夜的围攻,最后用智慧化解了危机。
“父亲说,北朔的雪山是‘守护之山’,只要心怀正义,就能得到雪山的庇佑。” 萧彻轻声说,“我想,母亲当年选择把兄长送到这里,也是相信雪山能护他平安。”
沈知珩点头,伸手摸了摸颈间的并蒂莲玉佩:“我们一定会得到雪山的庇佑,救回舅舅,平安回阒都的。”
萧彻低头,在他发间印下一个轻吻:“会的,一定会的。”
客栈的烛火渐渐暗了下去,两人相拥着睡去,窗外的雪山在夜色中泛着淡白的光,像一尊守护的神,静静看着这对即将踏上险途的恋人。而这趟北朔之行,也在今夜的温情与期许中,朝着 “救回舅舅、完成使命” 的目标,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他们知道,前路或许还有刀光剑影,或许还有毒雾陷阱,但只要彼此在身边,只要心怀对亲人的牵挂、对未来的期许,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而那枚并蒂莲玉佩,那枚雪山令牌,还有母亲留下的手札与书信,都将成为他们最坚实的铠甲,护着他们在北朔的寒夜里,寻得光明与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