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烨彻底愣住了，他看着顾妄的眼睛，没有丝毫玩笑意味，只有认真和严肃，半晌，才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再次确认道：“顾少……你是认真的吗？”

“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顾妄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

李烨沉默了，他知道，顾妄是认真的，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努力，搬出了顾知声的最终指令：

“顾少，顾总还说了，这次，即使是……绑，也要把您绑回去。”他艰难地说出那个字，“当然，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这样做，顾少，我……也不容易，请您别为难我。”

顾妄闻言，非但没有畏惧，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封闭的车厢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和狠戾。

他侧过头，目光扫过窗外模糊的护栏，然后重新落回李烨身上，语气轻描淡写，却说着最恐怖的话：

“李秘书，现在车子的时速，是140码。”他慢条斯理地说，仿佛在讨论天气，“如果我现在，推开这扇车门跳下去……你猜，会怎么样？”

他顿了顿，看着李烨瞬间煞白的脸色剧烈收缩的瞳孔，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加深了：

“我爸……他没让你把我的尸体带回去吧？”

“你不用想着锁车门，这车有我的指纹，你也锁不住我。”

李烨的大脑“嗡”地一片空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顾妄，看着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虽然叛逆却始终保持着世家子弟仪态的少爷，此刻竟然会用如此极端狠绝的方式来反抗！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也超出了顾知声的预料！

顾妄看着李烨那副彻底被震慑住的样子，心里涌起的不是快意，而是自嘲。

他最恨顾知声的，就是那份专横独断，喜欢用权势和狠辣的手段去压迫别人，去掌控一切。

可现在呢？他自己在做什么？

他用的是同样的方式——用最极端、最不计后果的威胁，去逼迫李烨就范。

果然啊……

顾妄在心底发出了一声叹息。

自己不愧是顾知声的儿子。

这刻在骨子里的狠戾与决绝，这为达目的不惜一切的基因，他终究还是继承了。

车厢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