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强烈的爆炸声响彻上空。
火声“嘶嘶“作响,那幢废弃的房子正在一点点被烧毁……整个房身剧烈燃烧成一朵庞大跳动的黑色火苗,火舌肆意舔舐着半壁夜空。
此时,地表有所剧烈抖动。
“完了,那鬼东西又要上来了。”梨珈心下一惊。
似乎迅速感应到了那团黑火的存在。
荒草地上两条鬼手臂分别如藤蔓破土而出,迅速往天际生长,逐渐膨大变得粗壮。
一只手掌中镶嵌一只眼睛,“滴溜“转动的血红眼珠子,另一只手掌中镶嵌着一张血盆大嘴,露出猩红的长舌。
那两条手臂像蜘蛛的残腿在地上爬行,手掌十指微屈,徒留食指与中指交叉点地,作行走状,朝那栋快要被烧毁的房子缓缓移去……
双手捧起那团巨大的鬼火,掌中眼睛里流淌着血泪,哭声震天,时不时哽咽。
“我的家……这是我唯一的家,是谁烧毁了这里,烧毁了一切!爸爸……妈妈……”
它别哭边吃,手掌里的那张血盆大嘴正在一点点将鬼火吃下,大口大口吞咽,四处传来十分诡异的咀嚼声,就像在嚼食血肉。
“这是什么?”沈褚蓝忍不住呢喃,好恶心,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画面,也是鬼制造的意象?
“是记忆再次融合了。”生死簿暂时收起了屏障,飘到沈褚蓝的身旁,迅速说道,“等恶鬼找回所有的记忆碎片,反应会更大大。趁这里被毁掉之前,你们赶紧去看看地下室到底有什么。我会在上面守住它。”
沈褚蓝听完,缓缓抬头望着生死簿,蹙眉,“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生死簿里的声音有些意外,“什么?”
“你谁?”沈褚蓝语气冷淡。
生死簿顿了顿,才开口,“你又怎么了。”
“你其实什么都瞒着我,对吧?”沈褚蓝沉声。
连她是谁,这个家怎么回事,从来不说,也什么都不承认。
即使一具尸体莫名其妙出现在家里,她也不会考虑这个人打开门的时候会怎么想吗。
“这些天躲起来,躲在抽屉里不见人。”沈褚蓝问,“你到底在想什么?”
生死簿在半空沉沉浮浮,“这些天你对着一具尸体,不是也很若无其事地在家里走来走去么,要我出来见你干嘛。”
“那我要不要把家里这具尸体埋掉,还是说报警,还是怎样。”沈褚蓝一直都拿不定主意。
徐梓瑞叹气,“好,等把委托解决了,我会和你好好说清楚,现在赶紧下去,去把往生囊打开。”
沈褚蓝只是没好气地看了生死簿一眼。
转身跑去拉走了正准备跟鬼手臂继续对峙的梨珈。
梨珈奇怪地回头,见沈褚蓝正拽着自己的后衣领,她索性放任自己被拖走。
梨珈在黑暗中打开火折子,引燃了手里的火把。
刚才那只恶鬼把自己家吃了之后,地面某一处随之发生了塌陷,跳下去才发现是一条隧道。
这里并没有很复杂,梨珈和沈褚蓝沿着隧道一直通行到底。
便见一堵三米多高的石门挡住了去路。
这扇石门貌似是唯一的入口,又大又重,关得很死。
二人用力推根本就推不动。
梨珈让她退远一些,上前直接用哭丧剑一顿乱劈,将石门劈裂。
沈褚蓝上前,把裂口处的几块碎石艰难地搬开,掏空出了一个稍大的洞口。
她们拿着火把,弯腰从洞口探身而进。
里面散发着很重的霉味,依然一片漆黑,沈褚蓝进去先是被呛得一顿剧烈咳嗽。
火光下依稀看清,这里空间宽敞,几乎密闭,无窗,装横豪华,铺有红木地板有多处虫蛀和断裂的地方,踩上去嘎吱作响,天花板装着吊顶灯,结满蛛网,开关及各种设备也已损坏多年。
应该是一个酒窖,到处都是酒,望去满满三面墙的酒柜,上面琳琅满目的酒瓶,地上也多是酒瓶被打碎的玻璃碎片,没有一处不落满厚厚的灰尘。
沈褚蓝拿着火把细细瞧着地下室中每一处角落,试图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这时,梨珈脖子上挂着的两个往生囊,正亮起夺目的红光。
而身后响起了一种怪异的动静。
沈褚蓝赶紧回头,举着火把照去,动静消失了,就在酒窖的石门旁,两具无头的白骨无言地斜躺在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