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个被狙击枪打死的尸体……上哪找个凶手交差去。"
说完,她的视线忽然锐利地转向房间角落的沙发——那里放着灰原哀的外套。她走过去,精准地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只正处于通话中的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通话时间已经持续了十七分钟,通话对象赫然是"江户川柯南"。
月见将手机拿到耳边,对面是一片紧张的寂静。她对着话筒,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所以,柯南君,你也老实呆着。"
与此同时,酒店的另一间房间内,江户川柯南握着手机,听着听筒里传来的、月见那仿佛早就洞悉一切的声音,以及随后传来的、电话□□脆利落挂断的忙音,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苦笑。
短暂的沉默笼罩了他。震惊?或许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荒谬的、几乎算得上习惯了的无奈。毕竟,那可是雾岛月见。她突然知道了什么、突然做了什么,都不足以令人意外。她本身就是最不稳定的变量,是行走的意外事件集合体。
然而,这短暂的沉默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下一秒,柯南猛地攥紧了手机,眼底闪过一丝倔强的光芒。凭什么?她自己就是最不服管教、最叛逆的典型,凭什么她让他老实呆着,他就要听话?
他猛地从床上一跃而下,一把抓过放在床头柜上的太阳能滑板,脚下毫不停顿地冲向房门。走廊的地毯吸走了他的脚步声,但他急促的呼吸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循着之前隐约听到的、手机那头传来的细微环境音和月见最后那句话的方向,以最快速度冲向酒店大厅。滑板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刹住脚步,心脏几乎漏跳一拍——
灯火通明的酒店大厅中央,月见正被一个男人牢牢钳制着。
那男人扎着极其醒目的深金色与浅金色交织的双色玉米辫,眼神狂戾,嘴角勾着一丝冰冷的、充满掌控感的笑意。他一只手如同铁箍般死死勒住月见的脖颈,另一只手则握着一把紧凑型手枪,枪口死死抵在月见的太阳穴上。月见的身体微微颤抖,那只"受伤"的脚虚点着地面,仿佛因为疼痛而无法站稳,整个人显得脆弱而无助。
月见微微低着头,大半张脸被阴影和垂落的发丝遮挡,看不清表情,但柯南却隐约看到她的唇瓣似乎在极其轻微地翕动,仿佛正在对劫持者低语着什么。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像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又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这个劫持者的形象,完全符合他之前从冲矢先生那里听说过的组织高级成员——宾加的特征。
大厅周围已经被警方控制。白鸟任三郎警官站在最前方,脸色凝重,正用经过扩音器处理的声音试图与宾加沟通,劝说他放开人质。警察们呈半圆形散开,手中的枪械齐齐对准了宾加,但却因为人质而不敢轻举妄动。
但宾加的注意力似乎完全不在周围严阵以待的警察身上。他微微侧着头,仿佛正在专注地倾听怀中人质的低语,随即,那丝冰冷的笑意骤然变得狰狞,像是被彻底激怒。
"别让我听到那混蛋的名字!光是说我和琴酒一样就足够恶心了!你居然还说我不如那混蛋,是他的山寨版?你找死——"他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抵在月见太阳穴上的枪口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压紧,月见因为他的动作而踉跄了一下,那只受伤的脚无力地拖在地上,显得更加楚楚可怜。
柯南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猛地炸响在空旷的酒店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