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ro,对不起。”她小声道,深褐色的眼眸里映着大厅明亮的灯光,看起来清澈又无辜,“我对他的心理素质预估……好像失误了。”她顿了顿,像是在认真总结教训,补充道,“没想到他这么……呃……”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轻微的抱怨,仿佛在责怪宾加不按常理出牌,没能让她更“完美”地控制场面。
景光:“……”
他看着她脖颈上那圈刺目的红痕,再听着她这句“心理素质预估失误”的道歉,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脏。那是一种混合着极致后怕、滔天怒意、以及对她这种近乎自毁的冷静分析感到无比无力的剧烈情绪冲撞。他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月见似乎没有察觉到,继续用那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认真地、甚至带着点“快表扬我”的意味看着他,强调:“但是,我真的没有受伤。”她微微动了动被他握住的手臂,展示般地,“你看。真的没有。”
诸伏景光死死盯着她,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那双向来温和的蓝灰色眼眸深处,风暴正在疯狂积聚。他握着她的手臂,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平稳的脉搏和温热的体温,这真实的存在感与他脑海中刚才那惊心动魄、几乎要失去她的恐惧画面疯狂撕扯着。
柯南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他几乎能肉眼可见地看到广川先生周身的气压又低了好几个刻度,握着月见姐姐手臂的指节已经用力到泛白。他在内心默默地、无比同情地给广川先生点了一排蜡。
月见姐姐今天全身上下的伤加起来,恐怕都没有广川先生心理上受到的冲击和创伤重。
月见似乎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一点来自景光那边的低气压和几乎实质化的沉重情绪。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扇动了一下,脸上那点试图蒙混过关的轻松神色稍稍收敛,深褐色的眼眸里极快地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好像玩过头了”的心虚。她下意识地想动一下被他攥紧的手,却发现完全抽不动。
她微微扁了扁嘴,声音变得更小了些,带着点试探性的、软糯的讨好,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听起来真心实意了许多:
“……对不起嘛,hiro。”
诸伏景光依旧沉默着,只是用那双翻涌着可怕情绪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吸进去。那紧绷的沉默比任何斥责都令人窒息。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猛地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压下某种即将爆发的东西。然后,他极其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松开了紧握着她手臂的手,转而用一种极其克制却又带着不容置疑力道的动作,将她重新轻轻揽住,让她的额头抵靠在自己的肩窝处,彻底隔绝了外界所有探究的视线,也包括她那双总是能轻易搅乱他心绪的眼睛。
他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整个人依旧僵硬得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只有那压抑不住的、细微的颤抖透过相贴的身体清晰地传递过来。
月见安静地靠在他怀里,这次终于老老实实地不动了,甚至极其轻微地用额头蹭了蹭他的肩膀,像是在无声地安抚。
柯南看着那相拥的两人,一个苍白僵硬如同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个看似温顺乖巧却绝对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他默默地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大厅明亮的光线。
好吧。
他再次确认。
幼驯染是铃木园子,真的挺好的。
至少,心脏够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