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北京下了一场瓢泼大雨。
温砚躺在床上,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好像又回到了在川西的那个夜晚。
屋外也是一阵又一阵的雨,打击着屋檐与地面。
突如其来地敲门声叩响,她打开了门,是淋成落汤鸡的应斯晚。
他的眼神带着些许期待与紧张,但又似乎被某种情绪裹挟,猛然咬紧后槽牙,整个人又重回冷淡不耐的情绪,将身上唯一没有被淋湿的药品送进她的手中。
温砚微微低头,再次抬起头看对方时,对方已经重新回到黑暗处,叫她怎么也找不到。
半梦半醒间,温砚恍惚听到敲门的声音。正想要站起身去开门时,敲门声逐渐了小了下去,就什么都没有了。
第二天一早,温砚是被没关窗帘的日光照醒的。
她缓了一会儿起床,打开手机就看到了苏冷上热搜的消息。
有关苏冷的消息她并不感兴趣,自然也没有看到苏冷上热搜这件事和应家发生了剧烈地讨论。
她先是打开了剧本,发现这个故事虽然是围绕男女主写的,不过对女主的成长环境几乎没有进行任何描摹,只能凭借安溪的言语中透露丝丝点点的过往。
于温砚来讲,女主安溪之前的生活是空白的,只能凭借后面的剧情推测生活背景。
这样的知晓度俨然是不够的,她没有焦急,而是缓下心继续看剧本。
故事的开始是女主安溪独自一人从香港来到广州之后进行发展的,剧本大部分是以男主视角来看安溪,所以多少带着偏差。
如果人物性格鲜明,倒也好说,就怕内核丰富,情绪上却比较克制,描绘较少,需要演员本人自己去添羽丰翼,但演员本人过度丰满,又容易丧失了人物原本的底色。
她有点无从下手。
温砚放下剧本,在旁边批注了许多要点后,打算先去香港一趟,熟悉角色生活的环境。
这个角色于她而言,是一个不小的难度,人物性格更是大相径庭,很符合她多尝试、多塑造各种各样的形象挑战。
之前饰演的角色都是有少女的底色,再不济也是比少女稍稍成熟一点,而这一次的角色,便是完完全全,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
她先给林庆导演回了个愿意出演的消息,同时说了自己要去香港观光,感受安溪从小生活的环境汲取一点灵感。
林庆想到演员如此尊重剧本里的角色人物,心底不禁开心了起来,连忙安排道:“正好我有几个朋友也在香港,到时候你到地方可以和我说一声,我安排人带你逛逛。”
温砚客气回道:“好,谢谢导演。”
并没有想在香港多停留的温砚只带了几件衣服,她的动作也非常快,直接在手机上订下后天的飞机票,顺带跟杨苍和夏阳说了一声。
幸好她之前办理的通行证还没过期。
这边刚说完,林庆先是给几个友人透露了几句,突然有人提及:“我听说小晚也刚回去,要不让你那个女主角跟他培养一下感情,正好要一起拍戏。”
林庆一拍大腿,拿出手机给另一头发消息,开了口:“差点忘了这一茬,应斯晚对香港相当熟悉,正好再发一个广州的拍摄地,两人直接一块熟悉熟悉。”
应斯晚的病没有好全,甚至加重。他带着口罩回到了香山别墅,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
这两天不吃饭不出门,急得应夫人把应先生和应斯榆一起喊了回来,一家人愁眉苦脸坐在沙发上,一边应对一边感慨。
“只要他还在家里那就好,我真怕他哪一天就真的死在外面。”应先生抱住哭泣的应夫人轻声安抚,“没事的没事的。”
应斯榆连轴转了两天,刚从德国飞回来,虽面色不虞,但还是没多说什么。全家人对应斯晚都没什么要求,只要他能活着就行。
就连当初他说想要进入娱乐圈,家里也是不留余力地帮忙。
找了行业内最好的经纪人,又单独开了一家公司给他,高奢代言都先给他过一遍,合作演员不是一线明星就是极有声望的老戏骨,甚至给他作配,都差把资源一口一口送进他的嘴里。
但凡他有那么一点演技,再加上应家砸钱铺路,应斯晚的演艺圈的路,绝对顺风顺水。
可人的心思并不在事业上。
应斯榆实在不明白应斯晚到底在想什么,内娱多少顶级大牌明星巴不得能跟他们应家搭上关系,只要勾勾手指头就能过来的程度,应斯晚偏偏自己要一步步走到人跟前。
等真的走到人面前,却又什么都不做,只是遥望地望着,望着已经成为他的习惯了。
前两天应斯晚给他的微信,他知道这个微信号,并且也看到了朋友圈。那是应斯晚曾今追寻着温砚脚步的照片。
如果不是有意去辨认,几乎看不出来。
从最开始的第一部电影拍摄地的小镇,再去了西藏,甚至还有人流穿过的街头,看起来与普通的旅游照无二差别,只有极少数人知道,那都是温砚曾停留过的地方。
至于为什么会这么清楚,是因为家人始终不放心,派人去跟着。
应斯榆想到这些,近乎有些咬牙切齿了。
他真的觉得应斯晚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气不打一处来,正打算上楼去看看应斯晚又是怎么回事,却听到楼上的门突然开了。
应斯晚这两天睡了很久,也是在迷糊的时候看到林庆发来的消息,幸好看到了林庆的消息。
原本还不想看医生,不想吃饭的应斯晚看到这个消息,当即叫了家庭医生给他开药,而这一天内,应斯晚极其听医生的嘱咐。
极少见到这么乖的应斯晚,他们都开始诧异了起来。
应太太有意地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是温砚要来香港,说是为了了解角色过往的环境。
所以应斯晚这是想快点好起来,跟温砚一起来玩一玩。
听到这个消息,原本约着其他几个太太搓麻将的心思都不活络了,一门心思都想看看那个温砚。
记得之前在宴会上都不近不远地看过,但因为应斯晚老是在家里闹,整得她都不敢对温砚有任何的大动作。
这下应该可以好好看看了。
温砚的航班,林庆已经发给了应斯晚,应斯晚怕温砚直面他一个人会觉得不好,顺便叫上应妮利,应妮利又拉上了应太太,应太太又喊了丈夫,牵扯到好像要所有人来迎接温砚。
看到这么大阵仗,应斯晚不大高兴,原本想要把人请回去,应夫人眼睛一扫就知道儿子究竟是什么想法,阻止他的心思说:“人家第一次来香港,我们总得要尽地主之谊,好好善待人家。”
应斯晚皱眉,别过眼,随后又说:“父亲不是还有会议吗?”
应父挑了挑眉,从鼻腔哼出一道音,阴阳道:“我为了你推掉的会议还算少吗?如果你能安分点,我不知道能有多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