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你们走不了了。”
何竟心头剧震,猛扑上前,但为时已晚。
韩暖的拇指轻轻按下。
“滋啦!!!”
别墅外墙的电线骤然爆开一簇刺目的电火花!紧随其后的是几声沉重的金属撞击巨响,别墅大门与入户门应声锁死!
下一秒,尖锐得足以刺破耳膜的警报声撕裂空气,在这座孤岛般的别墅上空疯狂炸响。
韩暖轻轻笑了起来,带着一丝疲惫的嘲弄:“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做事全凭一股冲动。我凭什么要相信一个才出现几分钟的陌生人,去背叛待我如珍如宝的哥哥?”
“您误会了。”何竟平静地注视着他,声音在愈发逼近的螺旋桨轰鸣中依然清晰,“年纪大不代表看得远。邹凯或许有钱有势,但很遗憾,我恰好比他更有钱,更懂得如何用钱来解决问题。”
韩暖眼中闪过一丝不解的困惑。
就在这时,“哗啦!!!”
巨大的落地窗应声爆裂!四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沿索降速滑入室内,动作迅如闪电。“咔咔”几声脆响,病床四角已被特制的金属卡扣牢牢锁死固定。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组人员紧随而入,用一个轻便坚固的金属框架将床周所有维生仪器整体兜住、迅速提升。
韩暖双目圆睁,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嗬嗬声:“你……你们……”
阿原如猎豹般闪回房间,对着麦克风干净利落地下令:“撤!”
悬停在窗外的直升机迅速将固定好的病床与仪器吊离。巨大的气流搅动着室内的空气,轰鸣声震耳欲聋。
阿原一手紧抓垂下的速降绳,另一只手牢牢环住何竟的腰部。
两人借势向后一跃,身影迅速消失在窗口的强光与狂风之中。
直升机在郊区上空盘旋,掠过疗养院的边界。何竟从舱门回望,只见一辆黑色轿车孤零零地停在下方,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下车,徒劳地追赶着飞机的影子。
那人跑得太急,猛地摔倒在地,挣扎了几下,却没能再站起来。他只是不甘地抬起头,朝着飞机消失的方向,发出一声被狂风吞没的、绝望的嘶吼。
何竟转回头,闭上了眼。那个在地上崩溃的身影,小得就像一个被随手抹去的黑点。
何竟转回头,闭上了眼。那个在地上崩溃的身影,小得就像一个被随手抹去的黑点。直到此刻,他紧攥的指节才微微松开,掌心里一片冰凉的湿汗。方才一切发生得太快,肾上腺素飙升的眩晕感此刻正缓缓退潮,留下劫后余生般的虚脱。
“咱们这次,算‘救援’成功。”阿原递过一瓶水。
何竟没说话,接过水瓶。他的手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试了一下,才拧开瓶盖。“多亏原哥准备了两套方案。”他灌了口水,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才感觉神魂稍稍归位。
“直接飞Z市?”
“刚批下来的,走部队专线。”阿原晃了晃手机,“邹凯手再长,也伸不进军区。”
“好,直接回。”
阿原望向舷窗外,忽然道:“你说,邹凯会不会怀疑到你头上?”
“不会。”何竟的语气已经恢复了惯常的笃定,“韩暖刚被带走,黄彪就去掏他老窝。他会认定这是警方的行动,至少是黄彪的手笔。”
他顿了顿,嘴角掠过一丝冰冷的弧度。
“而我,此刻‘应该’正在M国,为江夺的代言事宜奔波。所有的航班和出入境记录,可都是真的。”
阿原看着他迅速收敛了所有情绪、重回沉静冷峻的侧脸,忽然低笑一声,用水瓶轻轻碰了下他手里的那只。
“对嘛,这才是我认识的何竟。”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够狠,也够周全。”
何竟扯了下嘴角,算是回应。
阿原仰头灌了口水,坦然收下这份认可:“那是自然。”
直升机沿着规定航道,在夕阳中渐飞渐远。它背对燃烧的落日,机体被映射成一道坚硬的深影,径直没入前方即将到来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