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最后通话中传来的一声“对不起”。

究竟是事成后的愧疚，还是……诀别时的不舍？

想到这里，他狠狠吐出一口浊气，咬牙瞪着床上的人。末了，用力揉了一把发酸的眼眶，恶声恶气道：

“妈的！管你当初怎么想！老子的三十亿不能白花，你这辈子只能给我当媳妇，慢慢还债！”

他话音刚落，

“……好。”

一声微弱的呓语突然从床上传来。

！！！

何竟浑身一僵，猛地瞪大双眼，几乎以为是幻听。他一下子扑到床前，声音都在发颤：“你……你刚才说什么？”

只见江夺的眼睫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虚弱地望着何竟，苍白的嘴唇微动，声音虽低，却异常清晰地重复：

“我说……我愿意……做你的媳妇……”

巨大的狂喜和难以置信瞬间冲垮了何竟。他看着江夺虚弱却认真的眼神，那句他以为需要穷尽一生去争取的答案，竟在此刻如此轻易地得到。

不行，这太草率了。

这个念头让他瞬间恢复了理智。他猛地伸手，不是捂，而是用指尖轻轻抵在江夺唇上，像是怕惊扰一个易碎的梦。

他妈的，刚才这算是求婚吧？

“你、你先别答应！” 他慌乱地看了一眼的病房，声音不自觉地放轻，“这事儿太重要了……不能这么随便。等你好了，我们换个地方，我再好好问你。”

江夺却是笑了，一行清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没入乌黑的鬓发。

“何竟哥，对不起……之前，一直骗你。”他声音微弱，却带着斩钉截铁的认真，“以后，真的再也不会了。”

何竟的回应是双手紧紧包裹住他的手，将那双伤痕累累的手拉到唇边，落下了一个轻如羽毛、却重若誓言的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