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不认识陆南深,何佳也看出了两人之前的气场不对。
“何佳,你先走。”
“哦,好。”
孟清转身重重拉了一把陆南深,闪进了楼梯间,迅速关上门:“你怎么在这?”
陆南深顺从地被“扔”了出去,撞上墙面的时候闷哼了一声:“……姐姐,好痛。”
孟清看他虽然揉着肩膀,但眼尾却止不住的笑意,懒得理他:“你怎么在这?”
陆南深耸耸肩:“和你看到的一样啊,偶尔过来实习。”
孟清:“我记得陆先生是开律所的。”
陆南深:“不过有个开公司的姨夫。”
可恶的关系户!
孟清:“这个单子你是专门找上我的?”
陆南深没回答,只是笑嘻嘻地想过来牵她的手,被对方一把拍开,才道:“姐姐不开心吗?”
孟清眯了眯眼:“这个价格智悦讨不到好处,你确定你姨夫同意你这么做?”
“姐姐担心我?”陆南深歪了歪头,见孟清抿着唇、一脸不悦,立刻低了头,“放心吧,姐姐,这个价格虽然讨不到好,但却也不会亏本啊。合理可控的成本是运营的基础。”
“你最好是。”孟清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还有,陆先生知道你在这吗?他知道我们见面吗?”
陆南深不答反问:“姐姐想他知道吗?”
“陆南深!”
“姐姐,我怎么可能待得住不来见你。尤其是你身边,还围着一只臭苍——”
孟清打断:“他是我男朋友。”
陆南深挑了挑眉:“你又不喜欢他。”
……不知道为何,孟清突然冷静下来:“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陆南深:“孟老师所有的一切我都喜欢。好的,不好的,对我好的,对我发小脾气的,在我眼里,都很可爱。姐姐还想知道什么?”
孟清:“你说,你了解我,真的吗?”
空荡的楼梯间内似乎能传来回声,两人静静地看着对方,这是第一次,孟清想试试看,去面对那一切。
孟清的眼眸是琥珀色的,当抬眼时,总泛着光,因为太过梦幻,所以给人一种疏离感,仿佛她只是在旁观整个世界,无爱则无畏。
“姐姐,你要知道,我永远站在你这边。无论你做了什么,未来要做什么,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你,无条件为你开路。不问缘由,不问结局。”
而陆南深的眼睛总是漆黑一片,冷漠的时候总是拒人千里之外,深情的时候也能让人溺死在这片柔情里。
孟清不喜欢游泳,更不喜欢溺水的感觉,转过身:“我该走了。”
四月初的北城还带着些许凉意,魏启新叫了几个同认识的朋友,晚上再启航。
吃过晚饭,看完夜景,魏启新说靠岸后有无人机表演,先让大家回房间休息了。
这次魏启新还给孟清单独准备了房间,整次聚会的氛围莫名有些不对劲,她沉着脸,独自进了房间。
灯光亮起,房里多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孟清先是一惊,警惕地握住门把手,看清来人后,缓缓又松开了。
椅子正对着大门,他双手搭在扶手上,单腿翘着,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孟清,嘴角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好久不见,姐姐,想我了吗?”
要不是对方是陆南深,孟清还以为自己在看鬼片,皱了眉:“你怎么会在这?你怎么上船的?什么时候进来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陆先生呢?”
一连串的问题,孟清脱口而出,而对方却丝毫不在意,站起身,朝孟清走了过来。
即使现在陆南深脸上依旧笑着,但双眸却黑得深不见底,孟清忍不住后退了两步:“你到底怎么上来的?”
“清清,”
陆南深弯下腰,四目相对时,他的呼吸又浅又轻,刚才的疯狂一下子就平息下来,“你又要丢下我了吗?”
相隔不过十公分,孟清能清楚地看见陆南深的眼睛又大又亮,漆黑的玻璃珠子没由地让人有些悲伤,她推开对方,慌乱地往旁边走了两步:“你说什么啊?”
说话间,门外传来一阵骚动,甲板上也有人不停地走动——
“咚咚!”——
孟清吓了一跳,瞪了眼陆南深,才去开门:“发生什么事了吗?”
魏启新:“没事,就是朋友的钥匙丢了,工作人员正帮忙找呢。等会儿表演开始了我再来叫你。”
说完,他便急匆匆走了,孟清来不及揣摩到底怎么回事,毕竟最大的麻烦还在房间里。
她关上门,门背后的陆南深抱着双臂,站在门后,笑着看向孟清,语意凉薄:“还有表演啊。”
“到底怎么回事儿?”
陆南深看着她的眼睛,突然转身伸手撑住门,牢牢地将孟清固定在怀中,但声音却很温柔,似乎尾音都带着钩儿:“原来姐姐还不知道啊。”
孟清仰头尽量让自己忽略对方满是侵略的眼神:“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