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黎梨回过神来才发现他们竟到了一处全木结构的度假山庄。
这山庄依山而建,古色古香,在彩色的黄昏下呈静谧的浅灰色。
黎梨:“这是哪?”
傅礼:“恒盛开发的温泉山庄,开业不久。”
黎梨:“是工作?”
傅礼:“嗯。”
山庄的服务人员好似等候多时,他们方一下车,就被人引着走进去。
山里的空气带着特有的清冽,混合着草木的气息,让人身心放松。
这里的房间都是独立的小院,院中有天然温泉,黎梨闭着眼,整个人躺在水中,时不时捡起一粒葡萄丢入口中。
她感觉有人看着她,她望去,看见傅礼追逐着她的眼神。
他静静地躺在她身侧,偏着头,目光久久落在她身上。
黎梨摸了把脸:“我脸上有东西吗?”
傅礼摇摇头。
黎梨皱眉,她弹了点水在他脸上:“那你一直看我!”
傅礼:“我好久没有这样好好看着你了。”
黎梨不信,她坐起,拉过漂浮的小桌,斟了两杯清酒:“你每天都在看我。”
当她不知道吗?他总是偷看她,就用这种眼神。
傅礼从她手中接过酒杯:“不一样。”
黎梨一饮而尽:“哪里不一样?”辣的她面目狰狞。
傅礼笑着,抓着她让她漂过来,低头亲了亲她嘴巴,辛辣的酒液过度到他口中,他似乎有些醉了。
傅礼:“我觉得上天,怜爱我。”
黎梨才是真的醉了,她一张小脸红扑扑的,眼神也迷离的可爱:“为什么这样说?”
黎梨觉得他可怜,是天底下最可怜的小孩。
他却说上天怜爱他,他真奇怪。
傅礼勾着她的小指:“它把你送到了我身边。”
在我即将失去你时。
他这样一说,黎梨也难过起来,她想到李向慈的挑唆,想到他们错过的那两年,如果她没有失忆,她和傅礼就会真的离婚,然后再无关系。
可她是那样的爱他,她是那样的痛苦纠结。她可以做到远离他,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忘记爱他。
黎梨扒在傅礼身上,抽抽噎噎:“是我不好,是我没有那么信任你,一次次将你推远了。”
傅礼小臂托着她,有点哭笑不得:“说什么傻话,你哪里都好,不好的人是我,是我没有太关心你,才让你受到伤害。”
他亲了亲她脑袋,柔声说:“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黎梨今天算是大醉了一场,一壶清酒被她稀里糊涂地灌完,她随便捡了个地方就睡了过去。
傅礼在草丛里把她扒拉出来,洗干净后放到了床上。
窗外是重重树影,流水般的月光斑斑驳驳照在他们身上,他起身拉上窗帘,又躺回她身边。
他们本应该一直这个样子的。
但是现在也不晚,他想他会更好的爱她。
黎梨手脚搭在他身上,她带着酒气的鼻息喷洒在他耳朵上,他听见她问:“傅礼,你那天,有来找我吗?”
“就是……我去M国那天。”
她还耿耿于怀,如果那天他是独自一人在公寓里,他和她说出那样的话,是真的感觉到了她,还是油腔滑调?
沉默在蔓延,傅礼摸了摸她鬓发。
“有。”
我感觉到你了,我真的感觉到你了。
只是我太傻太坏太自私。
傅礼:“其实我每一天都会幻想着你会突然出现。”
“那一天感觉就是很强烈,我感觉你在街道上,我感觉你不开心。”
“可街道上没有你,我又自怜自艾起来。”
我太自私了。
黎梨钻到了他怀里,又命令他抱紧她。
他乖乖照做。
黎梨说:“再用力一点。”
傅礼双手收拢。
然而还远远不够,黎梨又说:“还要再用力一点。”
直到感觉到了骨头痛,黎梨这才满足,她说:“那天,我本来想让你这么抱着我的,紧紧的抱着我,让我安心。”
“我不畏惧那些网暴,也不相信李向慈说的,可是我莫名的好害怕,那一整天我都在等待着这个拥抱。”
“可是我看见了你和她,我想到了李向慈的话,我害怕了,我退缩了,我逃跑了。”
心口闷闷的疼,愧疚要将傅礼彻底淹没了。
黎梨傻傻笑着:“我们天生一对啊傅礼,你生来就是给我当老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