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

亚历山德拉将两位年轻学者的互动看在眼里，内心确信只要完成突破、掌握把柄，他们都会加入至冬的麾下。

以“一带一”的方式。

这间旅店常年有年轻学者暂住，前台老板莎莉也是个颇有善心的人，允许学者欠下房费，允许学者向她借一笔债款、用以学术研究。

亚历山德拉很满意，这也方便了她暗中收买线人的行动。

只是昨日，她与那个妙论派学者加扎里的接触不够顺利。

他竟然直接拒绝，嘴里喃喃自语着不能被学妹超过了，一边表示：要是再借一笔债务，他连学术研究的空余都没有了，只能不停地打工还钱。

劝说不成，亚历山德拉索性放弃了这一人选。

——这种直肠子，怕是藏不住半点心事。

亚历山德拉眼神示意普热瓦尽快行动。

目送两人走远的背影之时，她的眼角余光瞥见那位璃月学者投来了目光，心中莫名一突，古怪的慌乱感随之蔓延。

说来在露台上交谈时，她便有这种错觉、恍惚笼罩在心间。

——这个璃月人或许掌握着她尚且不知的情报。

她冲璃月人一笑：“怎么了？”

那璃月人目光微动，深黑的瞳孔在光下缩放，勾起唇角、回以同等温和的笑意：“没什么。只是想感谢亚历山德拉女士给出的情报。”

“阿曼迪普先生的行踪被找回了。莎莉小姐也能放下心来了。”

“真要感谢我，那就该拿出诚意。”亚历山德拉也不遮掩自己作为商人的急切，坦然一笑，将情绪抛之脑后。

那股自脊髓蹿升的寒意多半是今早的海风过于冷冽。

“当然。有关货船的安排，官方给出的消息是……”璃月人声音渐弱，亚历山德拉下意识凑近细听。她的目光顺势扫过周遭的路人，颇为警觉。

“遵循原有的规章制度办事，只是多加了一道对船只随行人员的安检程序。”

“货物的抽样调查，依照惯例由雷萨主管负责。”

“……以及，海兽预警期将过，大量货船停靠在码头时间已久，多数人在催促流程进度，兴许这道安检程序只是走个流程？”

自觉多说了几句的璃月人笑了笑，略为腼腆地垂下眼帘，不再与她对视。

亚历山德拉了然。

退后半步同她拉开了距离。

果然。昨晚给出了委托情报后，又让普热瓦接触那个海瑟姆学者的决定是对的。

双管齐下后，她生出了几分好感，还会特意为亚历山德拉等人考虑货船流程的进展！哪怕只是一句“兴许”，也包含了提点之意。

亚历山德拉格外满意，自认听出了言外之意，冲学者点头微笑，赞美她的契约精神一如岩王帝君的期许。

学者没有答复，而亚历山德拉也已离席。

清晨的薄雾未散，树冠间穿行的风送来丰沛的水汽，横梁桥下的波涛声如旧。

静坐在露天伞下的学者低头品茗。

脚下的石板路面纵横交错，有水线顺着缝隙向外流淌，渗入其中。

商人离开了。

但她的脚印还留在石板路面上，湿痕也将一路追迹。

·

普热瓦提到的市集并非指繁华商业街上林立的店铺，而是穿过一条人工开凿的渗水山道，抵达包围在山体间的低洼谷地。

古树的枝冠仍旧笼罩上空，偶有阳光透过交错的缝隙、抵达泥土夯实又蔓生草叶的路面。

这是一处多为本地人交易、聚集的市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