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tpot of Drabbles-Chapter3-Hearty as an Ox
By Nanimok
扉间瘫在办公椅里,盘算着要做一件以他那倔强而骄傲的性子来说堪称天方夜谭的事:认输。
他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疼。脑袋突突地跳,像一道愤怒流血的伤口,就算柱间从他桌上长出树枝,反复击打他的额头,这抽痛的频率和剧烈程度也不会变。寒意穿透了他的盔甲,让他发抖。疲惫感拖着他的眼皮往下坠。他今早能来办公室,全靠着一股倔劲,但这股劲儿正飞快地从鼻子里漏走。
他忍不住吸了下鼻子。扉间叹了口气,伸手去拿纸巾。
他的周围全是查克拉涌动的声音,这加剧了他脑中的抽痛。这种时候,超强感知天赋就成了一把双刃剑。
一个特别恼人的查克拉正朝他逼近,扉间握紧拆信刀,准备像以前一样“打招呼”。
门被猛地推开。
“千手——” 斑熟练地躲开,拆信刀擦着他头顶飞过,“这准头可真够差的。你手生了啊,千手。算了,我有笔账要跟你算。”
换作任何一个正常人,要看一眼他眼中燃烧的纯粹、毫不掩饰的愤怒,就会尖叫着逃开。但这个蠢货不会。不,这人就是那种会一边笑一边拿棍子戳咆哮的老虎,最后还纳闷自己怎么被撕成碎片的人。
也许斑会被他炽热的目光点燃,那不是很讽刺吗?
“你想干什么,宇智波?”扉间低吼道,随即又暗自后悔,因为这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让威胁的效果大打折扣。
斑收住了话音。一只戴着皮质手套的手抬起,将一绺刺棱的头发别到耳后,那双幽深的眼睛在扉间的脸上上下打量:“你病了。”
“我没有。”扉间否认。如果不是他旁边废纸篓里那堆纸巾,这句话本来是很有说服力的。他绷着脸,面无表情,僵硬地用脚把废纸篓往桌下挪了挪。
这个动作换来对方一个调侃的眼神:“你比你衣领还白。”
“我相信我一直都这么白,”他反驳,“看来你该再做一次眼部检查了,宇智波。”
“你脸是红的。”
扉间指了指自己颧骨和下巴上醒目的红纹,当看到斑脸上浮现出恼怒的表情时,他得意地扬起下巴,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他示意斑把带来的文件递过来:“你要跟我算的账——”他停住了,一个喷嚏的痒意冲上鼻腔。他急忙俯身,手忙脚乱地找纸巾,在身体发出一声响亮的 “阿嚏” 之前,把脸埋了进去。
扉间不敢抬头。他知道等待他的只有耻辱,以及对方那得意的嘲笑。
斑体面地咽下了嘴角的笑意,然后走过来:“回家睡觉去,”斑命令道。一声沉重的撞击声让扉间猛地惊醒,他发现一叠新的、高耸的纸张破坏了他桌子的整洁排列。“我会一路笑着去找柱间,告诉他你今天休假。运气好的话,他可能会给你带点漩涡家的汤来。”
抛开两人冲突的脾气以及由此结下的梁子不谈,水户的厨艺能让方圆二十米内任何人的口水像流浪狗一样滴下来。
扉间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嘟囔。
“什么?”
“我说柱间上周搬出去了,”扉间费了好大劲才说出来,他抬起发红的眼睛瞪着斑:“而且他很忙,所以别打扰他。”
他胸口传来一阵刺痒,一种危险、令人警觉的刺痒,他知道这玩意儿通常给他带来的麻烦远超过他想要的。斑觉得,人们大概管这叫“良知”:“你堂姐呢?她能在家照顾你吗?”
“桃华出任务去了,而且我不需要任何人照顾,”扉间没好气地说,“如果这能让你不再纠缠不休,我就把这堆事做完然后离开。”
又一次,快速地,他鼻子后面痒痒的,扉间捏了一下,止住了喷嚏。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喷嚏被用来证明某个论点,更糟的是,他不想自己的喷嚏被用来证明斑的论点。
斑抱起双臂,挑起一边眉毛。
“闭嘴,”扉间说,他还是捏着鼻子,希望他的尊严还完好无损。
斑叹了口气,肩膀随之起伏。他突然出现在扉间身后,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肩膀,扉间试图甩开那双手,“试图”是关键词,因为他的四肢感觉比他记忆中的要沉重得多。最终结果等同于一次徒劳的挣扎,这引来了斑的一阵大笑。
“你真可悲,千手。”斑轻笑着。
炽烈的查克拉在他周围爆发。扉间眨了眨眼。木质镶板,光线透过纱门照射进来,他正坐在自己客厅的蓝色靠垫上。暖意在他周围飘荡,扉间感觉到有条毯子裹住了他的肩膀,一个绿色的纸巾盒出现在桌上。
“面甲摘了,”斑一边命令,一边走进他的厨房。扉间眯起眼睛看了看斑的脚,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他们什么时候脱掉鞋子的?
“不要管我,”扉间呻吟道,但还是摘下了冰冷的金属面甲,把它放在桌上。他蜷缩在毯子里,钻进温暖的茧中。
水壶咕噜咕噜的响着,接着一个声音传来,无视了他刚才的话:“煎茶还是玉露?”
“你会被传染的,”扉间警告道,尽管他全身的肌肉系统在听到“茶”这个词时都收缩了一下,可能也跟“流感”这种小东西有关,但主要还是因为听到了“茶”,这他个人的生命灵药。
“请给我玉露。”
一个挑衅的笑声:“哈!我可是壮得像头牛!从六岁起就没生过病。” 然后,一杯茶被塞到他手中,扉间像捧着珍贵的宝石一样捧着它。
“现在,在我离开之前,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斑双臂交叠,这动作让扉间差点笑出来——太像泉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