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霓曳出了门,问他:“你来这干什么?”
袁繁谨双手插兜,瞥了眼边上的沈知礼:“不是你发消息让我来的吗?”
“我什么时候……”话说到一半,他把手机屏幕点亮了递她面前一瞧。
江镊子:【晚上一起出去吃饭吗?】
江霓曳一瞧,噎了下。
估计是她在电梯上误点发出去的。
“你夸父啊。”她说,“我消息一分钟前发的,你现在就到了?”
“我会瞬移啊你管我。”
袁繁谨的手又插回去了,打量着边上的沈知礼,早有耳闻,嗯,比他矮点,“不跟人家介绍下我?”
江霓曳呼出一口气,点点袁繁谨,语气飞快:“这我朋友。”
而后,她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摸摸头发,介绍沈知礼,“这我前男友。”
沈知礼微笑着颔首示意。
“你先回去吧,我跟人有约了。”江霓曳道。
“你跟我也有约了。”袁繁谨不肯让步,学着沈知礼微笑,“我不介意三个人一起吃饭。你不会介意吧哥哥?”
“没事,小曳。”沈知礼语气柔和,“弟弟跟我们一起吧。”
袁繁谨听见“弟弟”两个字,脸色瞬间跟变色龙似的,憋了半天才把那句“谁你弟”咽下去。
借力打力是吧?坏东西。
–
三个人最后去吃的烤肉。
江霓曳怕袁繁谨又闹幺蛾子,便在他身侧坐下了。未料到这么一遭,反而让他多了说话的借口。
“捏捏,你帮我拿下旁边的蘸料。”
神经病,突然喊她小名是几个意思?
她眉心跳了下,碍于沈知礼在场,不敢直接发作,压低了音量问:“你自己没手吗?”
“你坐在外面,方便。”
她撑着笑,帮他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了酱料。
“捏捏。”他又发作了,“你可以帮我倒杯水吗?水壶离我有点远,我够不着。”
“你够了哦。”她皮笑肉不笑地咬牙。
“怎么了捏捏?阿姨都说了,我们俩在外面要互帮互助。”
“……”
“捏捏……”他又喊。
江霓曳准备摔筷子了,余光瞥了眼沈知礼,抿着嘴唇,还是忍了下来。
家丑不可外扬,袁繁谨给她等着!
沈知礼袖口卷起,本专心烤着肉,在边上听了半天,终于叹了口气,服气了一般,开口问:“捏捏?”
“啊,你不知道吗?”袁繁谨终于等到这一句,立马捂住嘴故作吃惊,“她小名就叫捏捏,你们两个谈恋爱的时候,她没跟你说过吗?”
沈知礼:“……”
江霓曳:“……”
她保持着最基本的微笑,还是没忍住,手悄悄拿到了桌下,牙咬切齿地编辑消息。
口袋里的手机嗡一声响,袁繁谨点开一瞧。
江镊子:【别逼我在公共场合对你动手。】
他眉梢一扬,瞥了眼边上,跟着偷偷将手机拿到了桌下。
两个脑袋垂着,一声不吭地用手指展开一场世纪大战。她指责他不够懂礼数,害她在旁人面前丢脸,他控诉她不守信用,一饭同时约两个人,说这顿不该吃烤肉,改吃鱼算了。
烦人精:【怎么?我是你们旧情复燃中的一环吗?我是什么见证人吗?好马不吃回头草你懂不懂?】
江霓曳:【旧情复燃个鬼,你给我等着,你完了,等晚上回去我就要击毙你。】
烦人精:【你才给我等着!江霓曳你完全就是混蛋!混蛋——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你休想在我面前复合。】
江霓曳:【滚。】
沈知礼烤了半天肉,无人问津,半晌,他轻轻放下筷子,又叹口气:“你们不饿吗?”
“要不然,吃完再聊呢?”
-
一顿饭吃得江霓曳内疚得很,好不容易挨到袁繁谨去上洗手间,她同沈知礼道歉:“不好意思啊,我朋友让你见笑了。”
沈知礼“嗯?”了声,尾音扬着,疑惑一瞬,很快又笑了:“不会,你俩还挺有意思的。”
他一边低头夹肉,一边道:“我认识你那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
她一怔:“我怎样?”
“生气的时候也很生动。”他努努嘴,想到什么,轻笑着摇头,“见到你这么一面我还挺开心的。”
话里暗示意味很重,总让人不由自主联想到白天陈理的发言,她咳了声,调侃着扯开话题:“怎么?不是你的理想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