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这个模特圈好像还真被袁繁谨闯出点名堂来了。
江霓曳刷到一条关于杂志封面的帖子,评论区全是夸赞和求问模特名字时,如是叹气。
评论区再往下翻翻,一群大馋丫头们,叫他什么的都有,对比之下甚至“我直接hi老公”已经是很堪入目的语句了。
这令江霓曳有点匪夷所思,又回过头去仔仔细细点开大图瞧了瞧。
照片里,袁繁谨盘腿坐在地上,双手随意搭在腿上,脑袋上顶着个很大的兔帽子,两边帽带子长长地垂下来。
他正歪着脸看镜头。
果然,大家还是吃得太差了。
袁繁谨到底哪里很帅了?
也就一般吧。
江霓曳盯着照片,伸出一根手指,把他的眼睛挡住,想了想,又弹了下他的兔耳朵。照片而已,当然弹不动,但她还是莫名哼笑了声。
不对。
她立马收回嘴角,摁灭了手机,若无其事极了。
一般啊,很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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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霓曳想吃那家羊肉面馆的面条,下班前给袁繁谨发了条消息,叫他别烧晚饭了,她回家路上顺道打包带回去。
许久没来,店内生意还是火热得很。她点了两碗羊肉面,一边靠在门口的玻璃上等一边刷手机。
微信最顶端跳出条消息。
BRA-张总(张今越):【文件收到了。过段时间会开监事会。】
江霓曳站直了身子,若有所思:【好。】
BRA-张总(张今越):【辛苦你了。】
“小姑娘。”店家叫她,“你的面好了。”
江霓曳这才从手机上收回视线,提了面要走,余光瞥见店家有意无意朝她脸上投来好几眼。她从小到大对别人的目光习以为常,也没多在意,只当是因为自己长得漂亮。
回到家时,袁繁谨正躺在沙发上打游戏,头发没打理,乱七八糟的,像狗窝。
家里也乱七八糟,他的毛衣挂在沙发上,茶几旁的地毯是歪的,无糖汽水饮料开了瓶盖丢在桌上。
游戏失败。
他捂住脑袋,绝望地仰天长啸。
江霓曳面无表情地将面往桌上一搁,愈发觉得陈理说得没道理。
他那么自恋的人,在外头哪怕没人认识,也得穿得人模狗样挺着背双手插兜走着模特步,一副“只要心里有t台,哪里都是t台”的样子……不包括她家。
他要是喜欢她,能在她面前摆烂成这样?
袁繁谨顶着头金毛一颠一颠跑过来了:“开饭了?”
扭头看看江霓曳,无辜:“……你干嘛又瞪我?”
江霓曳抬手,揪住他上翘的头发,往下一按,开口:“我没有瞪你,我只是觉得你现在好丑。”
“……”
他最受不了别人说这句,当下脸色一变,拍开她的手,飞快冲回了房间。
江霓曳摇摇头,拉开椅子坐下,拆开打包盒,一边刷朋友圈一边吃晚饭。
吃到一半,房门被“砰”一声打开。袁繁谨转了个圈,一手撑住门框,定格摆了个pose,“现在呢?”
“现在怎么?”
他期待:“我帅了吗?”
江霓曳上下打量他,从脚潮到头的装扮,要死了,还喷了发胶。
她翻了个白眼,侧过头去,懒得看他了。
“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有风湿病。”她往后坐了些,“你离我远点。”
袁繁谨抿着嘴唇盯着她瞧了会儿,突然道:“其实你就是喜欢沈知礼那款。”
“……什么玩意?”
“你就喜欢那种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袁繁谨道,“上次我们三个人走,你就一个劲往沈知礼边上走。”
她啪一下放下筷子:“那是因为你老挤我,我只能去挤人家沈知礼。”
“我什么时候挤你了?我俩之间的距离都能再走得下三个人了!”
她反驳:“三个只能以纳米来计算身高的人吗?”
他大声:“那我不走近点别人还以为你俩是情侣呢!”
“别人的想法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所以你根本就不在乎我打扮得好不好看,你都不在乎了刚才还嫌弃我。”
“你还好意思说我了?你扭头看看你把家弄成什么样了?我在外面辛辛苦苦地工作,回到家都看不到一个整洁的环境。”
“说得好像家里都是你打扫的一样!你在家的时候地也都是我扫的!”
战争一触即发,双方选手又开始翻起旧账。
从大学某次会面她放他鸽子,到高中他偷她错题本来抄,就这样一路算到小学,最后江霓曳算出来的他干的破烂事比她多一件。
她立马双手抱胸,得意洋洋地挑着眉毛看向他。
袁繁谨盯着她,半晌,像是泄气了,脑袋垂下。
“你是不是觉得我一无是处?”他看起来情绪很低落。
她没吭声,气定神闲坐在那儿。
袁繁谨抬着眉毛用余光瞥了她一眼,在她看过来之前,眨了眨,立马又垂下,语气听上去可怜兮兮的:“我在你眼睛里是不是很糟糕?”
“是的。”江霓曳诚恳。
“我就知道在你心里其实我还是……”他正欲乐滋滋地抬头,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你刚说什么?”
“我说——”她重复,“是的。”
“……”袁繁谨这回真不高兴了,嘴角耷下来,转身作势要走,“你好得很,以后我不会再和你说话了。”
“哎哎哎。”江霓曳彻底破功,噗嗤一声笑,连忙伸手把他拉回来。
“我开玩笑呢!真的!”
袁繁谨的“走”也就是装装样子,被她轻轻一拉,又扭身回来了,质问:“你不是说我没用吗?”
这是方才吵架时她说的气话。
“你怎么这么说话呢?”她松开手,严肃,“你多有用啊,你看,又会通下水道,又会烧饭……”
“我还帅。”袁繁谨补充。
“……”江霓曳没招了,眼一闭,哼哼两声,“是是是。”
他看着她,啧声:“承认得真敷衍。”
“明明是你很自恋……”
尾音未落,灯啪一下灭了。
眼前骤然陷入一片黑暗,江霓曳一眨眼。
停电了。
她立即伸手去摸桌子,寻找手机。指尖刚探到手机边缘,耳边传来轻微的火柴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