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于江霓曳什么信息都不肯透露给他,袁繁谨打听了一圈,终于,托兄弟的朋友的女朋友的高中同学的福,打听到了江霓曳返航的航班号。
那天他穿了身普普通通的黑色大衣,出门前在镜子前转了圈。成,死气沉沉的简约,是她喜欢的穿搭类型。
再给自己喷了点迪奥的香水,在路边小店买了捧花,等在飞机场的出口。
飞机停站,他远远瞧见了江霓曳,推着个行李箱,随着拥挤的人群出来。
她跟同事聊着天,一抬头,对上他的视线,顿顿,佯装自然地将围巾往上提了提,挡住小半张脸,跟同事道完再见,脚下立马调转方向。
袁繁谨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了,穿过人群快步跟上她,喊:“江霓曳。”
她的步子本算不得慢,某一瞬间顿了半拍,下一秒拉着个箱子,拔腿就跑。
袁繁谨立即抬腿就追。
两个人就像撕名牌大作战,一路一声不吭地狂奔,跟旋风似的飞过人群,从飞机场追到地铁站。
作为一个久坐不动的上班族,更何况还带着个箱子,江霓曳最终还是败下阵,在地铁电梯旁停下,叉着腰喘得不成样子。
“你、你……”她服了,“你现在怎么……跑那么快?”
她记得他高中那会儿1000米老吊车尾,不像她,能超吊车尾足足一圈。
“那你躲什么?”袁繁谨反问。
“谁躲了我没躲啊笑死了谁会躲你啊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凭什么躲你?”跟绕口令似的一连吐完一长串,她继续弯着腰喘气。
“不是躲我为什么跑?”
“我着急啊,我很忙的好吗?”
“着急回家见我吗?”
“……”她哽住,“你神经病吗?”
他盯着她,不说话。
他自然知道不是。
江霓曳见他不说话,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别扭地站了会儿,撇开脸,道:“行了,走吧,既然碰巧遇上了那就一起回去吧。”
“不是碰巧,一点都不是,从来都不是。”他开口。
她装没听见,径直往前走。手腕却被人“啪”一下抓住。
隔着层厚厚的衣服,依旧能感受到他的力度之大,还带着点颤。江霓曳停住步子,听见他的嗓音在背后响起。
“江霓曳,我不可能再给你机会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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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站不是个适合吵架的地方。
两个人相顾无言地乘地铁回去。袁繁谨把怀里的花塞给她,江霓曳不要,又塞回去。
“拿着。”他把花怼她怀里。
“拿回去。”她也怼他怀里。
“叫你拿着就拿着。”
“叫你拿回去就拿回去。”
两个人一阵推让,活像新年亲戚发红包时的推拉。
最后江霓曳想了个法子,她开始捏着鼻子装模作样地打喷嚏。
“阿欠!阿欠!”她再次把花推回去,皱眉毛,“我花粉过敏,拿远点。”
“……”袁繁谨看着她拙劣的演技,“难道我是第一天认识你吗?”
“……”江霓曳瞅他两眼,合目,突然感觉自己刚才脑子坏了,居然搞这么一出。
但她在袁繁谨搞这一出似乎也是理所应当的,从小到大她在他面前唱的戏也不少。
……似乎现在也没那么理所应当吧。
她镇定自若地揉揉鼻子,摸摸头发,撇着脸抬着下巴静了半晌,倏地一把夺回他手里的花,而后飞快扭过身子背对他。
尴尬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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