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霓曳扬着下巴,嘴硬道:“谁跟你错过一次了?”
“不是错过是什么?”袁繁谨瞪着她反驳,“明明大学那会儿我们都已经暧昧那么久了!”
她却是一怔,茫然地喃喃:“我们当时是在暧昧吗?”
“……”袁繁谨面容失色,差点跳起来,他咆哮,“江霓曳你什么意思!!!你你你你当时这样对我那样对我,这不是暧昧是什么?这在你眼里不是暧昧吗?你欺骗我感情!江霓曳你太过分了!”
“……这样那样?”她动动嘴唇,还是迷茫,“是哪样?”
他被她气得没话说,嘴唇都在颤,双手一掀衣摆叉住腰,在原地转过半圈,仰起脸“哇”了声。
还是气,又折回来拿手指她,想狠狠戳她的肩,把她戳醒,但他看着她不解的目光,半晌,算了,把手甩下,不太服气地睨她。
“你不是谈过恋爱吗?你跟那个姓沈的没暧昧过?”
江霓曳舔舔嘴唇,抬手摸摸头发,没吭声。
袁繁谨垂着头盯住她,肩膀一塌,认命了似的,点点头道:“好,那我教你。”
这样的相处方式让她觉得很别扭:“我不要你教我。”
“你不是很好学吗?”他说着,强行拉起她的手,顿顿,弯下腰,将她的手贴在他的脸颊上。
冰冰凉凉的,碰到他的皮肤就像触了一块烫手的玉,她的手指颤了颤,下意识弹开一点,又被他掌住、按住。
袁繁谨又抬起一点睫毛,同她对视,认认真真道:“你这样碰到我,心跳会加快,这是暧昧。”
她怔怔,像机器人被关掉了电源,无法反应。
他带着她的手,往上一些,发丝挠过她的手指,痒意泛滥,他将头往她掌心一靠,看着她说:“你这样摸我的头发,呼吸会变急促,这是暧昧。”
“就像……”
他裹着她的手指下滑,落到他胸口,有力的心跳声透过布料震着她的手掌,麻意顺着掌心的血管一路蔓延到心脏。
“……我一样。”
此刻两颗心脏共享同一段频率,踩着近150bpm的节拍,在她的左手心中失控地剧烈跳动。
江霓曳望进他的眼睛里,停顿片刻,略有些慌乱地撇开眼。耳畔,他又说:“你不敢看我的眼睛,这是喜欢。”
她闭了闭,硬逼着自己一点一点扭过头同他对视。袁繁谨的脸很红,像烂番茄,目光很亮,很炙热,像有千斤重,像有几百摄氏度,点燃了氧气,烧干了她周遭的一切水分,留她赤裸裸一个人蒸腾。
她看见他的嘴唇上扬了下:“现在你看向我,这是回应。”
“什么回应?”她强装镇定。
“暧昧的回应。”
“……”
横竖都是错呗,她要抽回手,袁繁谨赶忙拉住:“哎哎干什么呢?还没学完呢。”
“不学了,学个屁!”江霓曳甩开他的手,脱离了他心跳的掌控,语速极快地警告,“你离我远点。”
这已经严重超过了她过去脱敏治疗时的循序渐进。
她扭头往房内走,身后的袁繁谨高声嚷嚷:“哎,江霓曳,你好歹给个我追你的机会嘛!”
“我明早送你去上班?”
“你晚饭回来吃呗,我做。”
“你要不要我给你写情书?”
“砰。”
房门合上,将他的声音隔绝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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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的江霓曳起得很早,微踮着脚尖静悄悄洗漱完,往袁繁谨的房间瞄去一眼,很好,他还没起床。
照例从茶几上拿了包面包,在玄关处换好鞋,正欲推开门,忽地发现把手上用玻璃胶粘着一个淡粉的信封,上面一笔一划写着“江镊子收”。
什么鬼?他来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