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怎么不可以!”办公室传来振奋的一声,王忠国大手一挥,刷刷瞬间签上自己的大名,满目慈祥笑道:“好好努力。”
接过放行条的赵晓晓想不到老王这关这么容易过,向王忠国微鞠躬点头后离开办公室。
由于高二下学期开始启动晚自修,赵晓晓打算空掉这块时间去练球。本来就是挤时间,能控制的只有非正式课的时间,除了这块时间不能动,其他都被她抽走去练球。
本来还怀着忐忑的心情,前一晚想了八个版本说服老王。深情的、亢奋的、悲伤的、结果统统用不上,她连最后的杀招赵女士的思想工作都安排好了。
挠了挠后脑勺,看着手中的请假条咧嘴一笑,这就是方程一直以来享受的待遇吗,她也有。
办公室内。
王忠国心情大好,哼着歌慢条斯理打开过年别人送给他的高级茶叶,水一过,茶香四溢,清澈的玻璃茶壶蕴出浅浅红棕色。
正要细细品尝的王忠国眼中突然闪出一手,手上举着咖啡杯,视线顺手挪过去。
周裕举着空杯,冲他挑眉,催促道:“愣着干嘛,倒啊。”
“你那西洋货喝完了?”王忠国给他来一杯,捧自己的茶杯入口,往椅背一靠,舒坦一声:“妙!妙啊!”
周裕抿一口,啧啧出声,揶揄道:“就这么放了她?还这么轻松的放了,上次这待遇还是方程吧,就不怕翻车,我估摸着要真翻了组长能骂死你。”
王忠国靠着软软的椅背,闭着眼回道:“你懂什么?这姑娘原来百分之八十的时间估计都是跟球过的,只是转我们学校不知道为什么迟迟没有动作。久坐的鹰开始振翅,拦不住的。”
“你倒是对人家了解的清楚。”
王忠国哼的一声,不屑道:“不然你以为我们班能随便进来,她本来原计划进你们四班,奈何人家奖项太多了,懂吗?金灿灿的。”
周裕猛呛一声,声音拉高:“什么?!好阿你王忠国!”想了想,问到:“李湘民呢,为什么当时不排他进实验班,他去年可是拿了冠军回来。”
眼缓缓睁开,扭头看他,眼底也是同样疑惑。王忠国去年也以为李湘民会进实验班,但最终排名还是不在实验班名单里面,他们老师只负责把学生的各项成绩,长项以及资料往上报,真正话语权还在上面。
王忠国回想校长找他要把赵晓晓放进实验班的谈话,又想他们班其他孩子……实验班这帮学生非富即贵啊!
“老周啊,以后我们估计要靠学生吃饭了。”
周裕瞪眼,想到李湘民,他多少能知道一点校方的意思。
从赵晓晓开学到期末一路冲上年级前五来看,那种家庭培养孩子的不是成绩,是能力。他们没有需要成绩去假想未来生活的压力,比如一定要成绩好,才能上一个好大学去实现毕业找一份好工作。他们只是单纯的需要找到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因为喜欢和热爱,并为之付诸努力,仅此而已。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明白。
距离开学过了两周,赵晓晓凭一纸请假条,如鱼得水般游荡在教室和训练室之间。这种特殊对待深深刺痛七班众学子,有人提出异议。
学生甲在班会课勇敢举手,手指赵晓晓空的位置说道:“老师怎么能这样,我们班又不是体育生。”
“对啊,方程和钱兴远他们就算去比赛也不这样啊。”
钱兴远闻声点点头,他也想知道这个世界为什么如此不公平。他也想要特批!
王忠国轻抬眼皮看过去,抽出同学甲的卷子放在大屏幕下,冷哼:“这么说你的意思是连体育生的成绩都不如,况且赵晓晓只是去参加一个比赛,比赛完就回来了。”
同学甲瞅着自己的成绩被拉出来,心感不妙。
“你们要找到自己的特长,能做出效果,短时间内我都给你们批假条。”
“包括方程还有钱兴远这些同学,大家应该像他们学习,多思考自己喜欢什么,技多不压身啊同学们。”
在王忠国循循教诲之下,七班同学被迫喝一班会的鸡汤,眼狠狠地向剜同学甲。
孙慧压根不关心发生了什么,她很忙。忙着记五线谱,脑子跟不上谱子,谱子跟不上手,那些小逗号一层一层的垒,弄得她眼花缭乱。周五班会下课铃声一响,捡起书包,抓上谱子往外冲。
钱兴远刚抬起招呼的手停在原地,转头与方程沉重道:“变天了,咱俩大活人在她们眼里跟没有一样。”
方程没理他,手上握笔在填东西。
钱兴远脸凑过去,见他刚好在假条上签自己大名,瞪大双眼:“你要请假?都快比赛了还请假去哪?”
方程竖起食指,制止他:“没听明白吗?”
钱兴远懵:“明白啥?”
“我们也可以请假,像她一样。”指尖往他斜后方位置赵晓晓的空位点,“快点填,下午正课之外和晚上自修我们也不来了。”
钱兴远一激灵,拉着方程先不给他走,快速拿出假条签上自己大名。他也要特批!赵姐威武!
赵姐却不知道教室里发生的事情,她现在被人拦着有点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