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程半靠铁柱边，深吸一口怔怔地看着地面，“早上到现在，里面的人都换几轮，她肯定是走出去了。”

“那就在镇上找，人走过肯定有迹可循，主要问一些商店或者外头摆摊的大叔。”王忠国右肩抬起抹掉耳鬓热汗，“我们先找。”

“这样找人太少费时，我刚联系镇上公安，动用当地的力量，这样快一些。”赵淑贞挂断电话，对着王忠国说。“王老师你带着他们，我去古城那边，随时保持联系。”

说完人返回车上一个眼神都没给赵晓晓，车身轰鸣震动，一溜烟儿不见，仿佛刚刚说话的只是他们产生的幻觉。

王忠国手机铃声炸开，归属本地的陌生号码，“哪位？哦？公安局？局长？！对对对，是我们有个学生要找.....”

王忠国把孙慧身份信息报上去，对方火速安排人调取镇上的监控，就车站出来的几条方向排查。根据方程等人提供孙慧要去古城的线索，在其中一个路口监控下发现孙慧一闪而过的身影。

三人轻呼出声，找了一天的人终于在画面上看见！最后顺腾摸瓜找到给孙慧指路的人。

“那山她一个人就这么冲进去了？！”

一旁帮他们调查的警员，指着监控画面，“这女孩真猛。”

“我们什么时候进去？”赵晓晓赶紧问。

警员赶紧拦着，“去不得！那去不得啊，你别看现在雪不大，但是中午下过一阵，谁知道山上堆了多少，况且山上的雪也不是只有今天的雪！”

“这么久，她肯定坚持不住！”

钱兴远感受羽绒带来的热度，闷闷道：“她估计冷得受不了。”

警员声音跟着大起来：“你们就别跟瞎捣乱，你是老师是吧？快管管你的学生！谁不想救啊？显得你们能耐了？一个个进去找死，然后又拉一堆人去救你们？”

王忠国没理，但凡他们敢再乱来，他乱棍敲晕。“这边怎么计划？”

警员点开文档，鼠标一直滚动，“摇人。”

“不是说山上不明情况吗？”

“所以要摇人啊，无人机啥的可以先上，现在雪不大，机器应该能飞。我们这儿地方虽小，咱这也会学习啊！好多机器可以运用在勘测救援上，先前有人在这里测试过，让我找找联系方式！”警员挺起胸膛，指尖速度飞快。

有对策总好过死卡着不动。

“都测试了，就没给你们留一台吗？”

警员支支吾吾半响才道，“他们只是借这里测不同高度、气温、湿度下无人机的画面呈现。我们也想要……但没钱啊，那设备都看着精贵得很，更何况来测试那些都是人家的东西，没人会在小县城久待，大家都是跑出去的。我们能知道有这些东西都不错了。”

赵晓晓双手撑在桌边，俯身去浏览滚动地文档，惊叹道：“这些都是你记录的？”

文档标明日期、名字，以及设备，备注还详细写明这个是什么功能，可以用在哪方面。字数最多的就是备注一栏，密密麻麻的跟倾巢出动的蚂蚁一样乱跳。

“不全是，大部分都是古城那边共享的资料。他们那边每年好多人扛机器进进出出，来得最多的就是西城大学的学生。他们可厉害了，在古城弄的动静隔着几座山都能听见。”

其他人沉默着看着他操作，视线同赵晓晓一样盯着电脑。

赵晓晓眼睛跟不上屏幕滚动的速度，里面的内容像流星闪过根本在她眼里留不下一点痕迹。转头看着警员认真的模样，不像故意耍他们玩。

大腿传来震动，赵晓晓摸出手机退出桌前，王忠国顺势顶上。

方程目光往赵晓晓偏移又转回，几人虎视眈眈盯着闪光的屏幕。

钱兴远：“要不想想关键词？说不定搜索一下就到了。”

警员不想搭理他，但一左一右站着两个人实在压力，硬生道：“关键词打无人机会出现一堆记录啊，他们又不一定全部都在西城。而且设备之间飞行的高度不一样，拿鸡蛋碰石头吗浪费时间。”

他已经滑到附近了，屏着气不敢用力呼吸，生怕吹走关键信息。晃动地眼珠子终于落在实处，拍开鼠标喊道：“找到了！”

“找到了！！”赵晓晓跟着喊。

王忠国输入上面的联系方式，赵晓晓伸手拽他胳膊导致输错一个数字。“干嘛呢！知道找到了！……恩？”

王忠国看着赵晓晓横过来的手机屏幕，眼睛瞪大，心提到嗓子眼夺过她手机，“嗯？！！这是哪里？谁给你发的消息？”

孙慧盖着红色毛毯，往日咋咋呼呼的人此刻微橙色火光映出脸色雪青，双眼紧闭。

赵晓晓抢回自己手机，低头手指迅速拨动，她没有李湘民电话。

几人将她围住，三颗脑门争先恐后挤过去。

警员看看自己又看看围成一团棉花的他们，脑子空空。

这都什么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