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学校，每个人没有阻挡归于自己的生活。

赵晓晓坐在地毯上刷手机，背靠沙发坐余光瞥向来回走动的人。

赵淑贞下楼取车才发现没带车钥匙又返回去，取了车钥匙打开门出去又忘包，轻柔拍太阳穴自言自语：“真的年纪大了，浪费这么多时间。”走到门口换鞋看见客厅的人，弯着腰随口问道。

“你成绩什么时候出来？”

赵晓晓手指滑动，眼睛放在体委的冲浪图片上，班里好多人趁着假期跑出去玩。孙慧也蠢蠢欲动结果被她爹压下，天天把班里动态发给赵晓晓，说谁又去哪了，羡慕死她。赵晓晓锐评她，住在动态里窥探生活的猹，满地找瓜吃。

赵晓晓漫不经心回答：“下周一。”

赵淑贞把鞋扣进脚后跟，原地跺了两下，点头又说：“要不你找点事情干，你那些朋友都在干嘛，你也跟着上去。”

赵晓晓这时才把目光移开转向她：“为什么不问我考得怎么样？”

“反正怎么样都有书读，问这么多干嘛。你王老师发给我的那些成绩，再不济都有个本科上。出门了，要是出门玩跟我说一声，晚上我也不煮饭了。”

赵晓晓还没回她，赵女士冲她摇手，门啪的一声合上，空气又安静下来。

赵晓晓停顿几秒，重新拿起手机刷，孙慧又转几条动态给她，翻到最后一条消息，眼睛眯了一下。

孙慧：方程去学车了，晓晓咱们要不要也报名？

汽车尾气呼啸而走，赵晓晓揣着包走进报名大厅。赵晓晓这才知道暑期学车也这么多人，她还以为大家都跑出去玩了。赵晓晓找到孙慧的时候旁边站俩守护神，表情好像不怎么美妙。

右手微举，态度热络，say“嗨～”

方程没做声，倒是钱兴远忍不住了。

“我说你是在我家按了什么监控还是雷达，我前脚刚出门你后脚都能堵上来。快说！间谍在哪里！？还是你放了什么东西在我家。”不找出来他现在晚上洗澡都不安心，太鬼畜了。这事一个小时前方程临时起意问他，他都没说孙慧突然就跳出来。

孙慧没理他，挽着赵晓晓胳膊问她身份证带了吗。

赵晓晓拍拍身上的包，点头。几人进去排队报名，方程站在她前面，依旧双手插兜。赵晓晓趁机小声问孙慧怎么知道他们要学车的。

孙慧也小声回，声音压得很低凑到她耳边说：“阿式发的，可能以为发给钱兴远，没一秒就撤回消息，还好我一直都在线上！”

赵晓晓立即夸她：“干的好！家里不能久待，没有活动的日子度日如年。”

说到这孙慧垮下一张脸：“我爸都不给我出去玩，压我身份证，我这回好说歹说才给我拿出来来报名。你知道吗，他现在还去找阿式去核查是不是有这回事儿！”

“谁叫你前科累累。”

孙慧冲前面喊：“谁让你听的！这么小声都听得见狗吧你。”

赵晓晓眼里前面那只黑猫，哦，不对，是白猫。今天方程穿了白色的T恤，黑色中裤，膝盖以下的后腿肉露在外面。

本来只能看见腿弯的膝盖不知何时转过来正对着她们：“狗都没你贼，住网上的吧？”

孙慧一听就知道被发现了，缩到赵晓晓后面用她当挡箭牌抵挡方程身后的那双眼睛激光眼。

钱兴远在后面瞪她，眼珠子朝上翻又转回来，眼眶逐渐水润都不眨眼，那模样可恐怖。

赵晓晓眼睛眨了眨，双手缓缓抬起，做投降状，随即眼神一转，拉着孙慧就要掉出队伍，理直气壮又煞有其事说，“走吧，不排了，不让跟就不跟，显得像跟屁虫一样。我们……明天再来！”

刚迈出去一步，手就被人拽住，温热覆盖手腕处，心跟着颤了一秒，脚步停顿，赵晓晓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