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他斟酌着用词，眉头紧锁，“不觉得不高兴吗？不觉得……委屈吗？”他看着秦湍平静无波的眼睛，心里一阵抽痛，“明明是你抓住了那个长期逍遥法外的罪犯，为民除害，甚至……也算是为你哥哥讨回了一点公道。结果却……”

结果却是他被迫停职，需要“调整”。

秦湍安静地听他说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抽回了被贺流握住的手，拉了拉身上的毛毯。

“但我确实用了私刑。”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眼神清明而冷静，“所有人都知道。只是看在情有可原，以及……你的面子上，帮我瞒下来了而已。”

他抬眼，对上贺流心疼又复杂的目光，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近乎通透的释然：

“这种结果，已经很不错了。”

他没有愤世嫉俗，没有觉得不公，反而清晰地认知到自己行为的越界，并且坦然接受了由此带来的后果。这份冷静和理智，让贺流心头那股酸涩感更重了。

他知道，秦湍不是在逞强，他是真的这么认为。

贺流看着这样的秦湍，再也忍不住，伸出双臂，将他连人带毯子一起，轻轻地、却坚定地拥进怀里。

“好。”他在秦湍耳边低声说，声音沉稳而可靠，“我带你去。我带你去我待得最久的地方看看。”

秦湍的身体在他怀里僵硬了一瞬，随即慢慢放松下来，没有推开他。

阳光温暖地笼罩着相拥的两人。

去一个远离城市喧嚣和案件纷扰的地方，或许，对彼此都是一次难得的喘息和疗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