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嘹亮的起床号如同利剑,精准地刺破军营的宁静,也同时唤醒了宿舍里相拥而眠的两人。
贺流几乎是号音响起的瞬间就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没有丝毫刚醒的迷蒙。他低头看向怀里,秦湍也同时蹙了蹙眉,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那双清冷的眸子在初醒时带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少了几分平日的锐利,看得贺流心头一痒。
“早。”贺流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低头在他额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
秦湍没应声,只是抬手推开他凑得太近的脸,动作利落地坐起身,开始穿衣服。贺流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低笑着也翻身下床。
两人迅速洗漱完毕,动作高效默契。出门前,贺流还是逮着机会,快速在秦湍唇角偷了个早安吻,换来对方一个没什么威慑力的瞪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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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场,格斗训练课目。
贺流站在队列前,讲解着近身缠斗的技巧要点。他演示了几个动作,干净利落,充满力量感。演示完,他眼珠一转,目光瞟向站在场边树荫下的秦湍,脸上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光说不练假把式,”他扬声道,“来,媳妇儿,上来配合一下,咱俩给大家演示演示真实的对抗反应?”
“……”
秦湍抱着臂,远远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干脆利落地翻了个白眼,然后转身,走到更远的单杠区,自顾自地活动起手腕,完全无视了贺流的邀请。
贺流那点昭然若揭的小心思——无非是想在众人面前“合理”地跟他媳妇儿亲近一下——被无情戳破,他摸了摸鼻子,讪讪地回头对着憋笑的新兵们吼道:“看什么看!继续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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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气功 训练场。
贺流手里拎着一根比成年男人小臂还粗的木棍,在队伍前来回踱步,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坏笑。
“这个,看到没?这么粗的。”他用木棍敲了敲自己的手掌,发出沉闷的响声,“抗击打训练,是让你们学会承受和化解力道,不是硬扛!看着啊!”
说完,他毫无预兆地,猛地抡起木棍,带着风声,狠狠砸向旁边如同铁塔般站立的祁阵的背部!
“卡吧!”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根粗壮的木棍应声而断,从中间裂成两截,一截飞了出去。
祁阵的身体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只是背部坚实的肌肉群在受击瞬间本能地绷紧、鼓胀,将那恐怖的冲击力硬生生化解吸收。他面色如常,仿佛刚才只是被轻轻拍了一下。
贺流扔掉手里的半截木棍,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对着目瞪口呆的新兵们露出“和蔼”的笑容:
“你们,每人领五根。互相配合,或者找固定物,自己想办法。打不断……呵呵,后果自负。加油哦~”
新兵们看着地上那断裂的木棍,又看了看祁阵那非人般的背肌,齐齐咽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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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一天的训练接近尾声。
“行吧,解散!吃完饭我们继续夜训,别想偷懒!”贺流终于大手一挥,放过了这群快要散架的新兵。
看着新兵们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向食堂,贺流脸上的痞笑收敛。他转身,走向正准备离开的祁阵。
“脱了。”贺流言简意赅。
祁阵脚步一顿,沉默地看着他,没动。
“干嘛?”贺流疑惑。
祁阵面无表情,声音低沉:“嫂子在那边看着。脱衣服,不好。”
贺流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秦湍正站在不远处,似乎是在等他。贺流失笑,踹了祁阵小腿一脚:“你想什么呢!快点,我看看你背!”
祁阵这才默默转过身,将作战服的上衣脱掉,露出古铜色、如同花岗岩般坚硬有型的背肌。而在那坚实的背阔肌中央,一片触目惊心的红紫淤痕清晰可见,正是下午被木棍重击的位置。
“……啧。”贺流看着那片淤痕,眉头拧紧,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和懊恼,“妈的,下次换根细点的……”他伸手,指尖在那片淤痕周围按了按,“骨头没事吧?”
“没事。”祁阵声音依旧平稳。
“行了,滚去吃饭,晚上找队医拿点药油揉开。”贺流帮他拉上衣服,语气恢复了平时的粗声粗气,但关切之意显而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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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场,靶场。
易铭刚刚结束一轮精度射击示范,枪枪命中靶心,稳定得如同机器。
轮到新兵们练习时,各种浪费子弹的行为让站在旁边监督的贺流心头火起。
他终于忍无可忍,几步冲到一个连续几发都打到五环以外的新兵身后,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起开!打的什么玩意儿!子弹不要钱啊?!”
那新兵吓得一哆嗦,连忙让开位置。
贺流夺过他手里的步枪,利落上膛,看都没看远处的靶子,抬手便是一连串急促射!
“砰!砰!砰!砰!砰!”
子弹呼啸而出,并非射向靶心,而是极其精准地、紧贴着远处人形靶的边缘轮廓,打出了一圈清晰的、如同用尺子量过的弹孔描边!将整个靶子的人形勾勒了出来!
打空弹匣,贺流把枪塞回那目瞪口呆的新兵怀里,指着那被“描边”的靶子,吼道:
“看见没?!老子闭着眼睛都比你打得准!今晚不打完所有子弹,不准休息!给我好好练!再浪费一颗,明天你就抱着靶纸睡觉!”
新兵看着那个被子弹精准“画”出来的人形靶,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