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的余韵还在空气中震颤。
贺流的突然出现,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瞬间打破了原本一边倒的围捕态势。他挡在秦湍身前,身形挺拔如枪,周身散发出的凛冽杀气几乎让周围的空气都凝结了。
那两名袭击者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如此迅速地介入,更没想到介入者会直接开枪——即使在消音器的压制下,那声枪响在寂静的凌晨依然足够清晰,是赤裸裸的警告和宣示。
站在前方的袭击者——也就是最初与秦湍对话那人——缓缓收回准备进攻的架势,阴影中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目光在贺流身上仔细打量,最后落在他手中那把还冒着硝烟的枪上。
“‘祸斗’……”那人声音里的戏谑淡了些,多了几分凝重,“动作真快。”
贺流没理会他,只是微微侧头,用余光瞥向身后的秦湍,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受伤没?”
秦湍紧握着□□,呼吸因为刚才的激烈搏斗而有些急促,但声音稳定:“没有。”
“车在那边,”贺流用枪口微微示意黑色越野车的方向,驾驶座上,祁阵正冷着脸盯着这边,引擎未熄,“慢慢退过去。我断后。”
简单几句话,已经完成了战术部署——撤离,由他掩护。
秦湍没有矫情地争论谁该留下。他清楚地意识到,这两个袭击者实力非同小可,贺流的出现带来了生机,但并非胜势。自己此刻没有武器,留下只会成为拖累。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缓缓向越野车方向移动,步伐稳定,目光依旧警惕地锁定着两名敌人,手中的折刀保持防御姿态。
“想走?”另一名从灌木丛中窜出的袭击者,一个身材相对矮小但异常精悍的男人,发出一声嗤笑,作势欲动。
“砰!”
又一声枪响!子弹打在矮小男人脚前半米处的地砖上,碎石飞溅!
贺流举着枪,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我说了,动一下试试。”他的语气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胁——下一枪,就不会打在地上了。
矮小男人动作一滞,眼中闪过怒意,但显然对贺流手中那把枪以及他展现出的精准射击心存忌惮。
为首的那名袭击者抬手,示意同伴稍安勿躁。他深深看了贺流一眼,又看向已经退到车边的秦湍,忽然扯出一个怪异的笑容:“看来今天不是个好时机。不过没关系,秦警官,‘种子’已经苏醒,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他的话语如同诅咒,在凌晨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秦湍已经拉开车门,迅速坐进后座。祁阵立刻挂挡,车子发出低沉的轰鸣。
贺流一边用枪指着两人,一边稳步后退,直到后背触碰到打开的车门,才猛地收枪,闪身坐进副驾驶座。
“走!”
几乎在他关上车门的瞬间,祁阵一脚油门,改装越野车的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后视镜中,那两名袭击者的身影迅速变小,很快消失在楼宇的阴影里,没有追击。
车内一片死寂,只有引擎的轰鸣和三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贺流第一时间检查秦湍的情况,目光如炬地扫过他全身,确认除了打斗中沾上的灰尘和一丝凌乱,确实没有明显伤痕,这才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但紧接着,他的眉头就紧紧锁了起来,一股压抑着的怒火在眼底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