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转过头,瞪着秦湍,声音因为后怕和愤怒而有些发颤:“你他妈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谁让你一个人回来的?!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等着我?!”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冰雹砸下。
秦湍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胸口因为情绪和刚才的剧烈运动而起伏。他没有立刻回答贺流的质问,脑中反复回响着刚才袭击者的话——“试验品003”、“种子已经苏醒”、“还会再见面”……
这些话语,与他从杨支队那里听到的“种子”,与贺流那震惊的反应,彻底串联在了一起。
一个庞大而黑暗的轮廓,正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几秒钟后,秦湍睁开眼,眼底已是一片冰冷的清明。他看向贺流,无视了对方眼中的怒火和担忧,声音平静得可怕: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吗?”
“关于‘种子’,关于我,关于我哥哥……”
“所有的一切。”
贺流看着秦湍那双仿佛结冰的眼睛,所有责备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他知道,隐瞒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裂缝已经产生,真相必须被填补,否则它将变成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疲惫地抹了把脸,转向祁阵:“去‘安全屋A’,通知其他人警戒,我们被盯上了。”
“是。”祁阵应道,立刻通过加密频道传达指令。
贺流这才重新看向秦湍,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深沉的、混合着痛苦和决绝的复杂情绪取代。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
“好。”
“我都告诉你。”
越野车撕破凌晨的黑暗,朝着城市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疾驰而去。
而在他们离开的小区楼下,阴影中,那名为首的袭击者拿出一个特制的通讯器,低声汇报:
“目标003已被‘祸斗’介入带走。‘种子’活跃度比预估更高,已确认初步觉醒迹象。”
“计划需要调整。”
“是,我会继续跟进。”
他收起通讯器,望向越野车消失的方向,嘴角那抹诡异的笑容再次浮现。
“越来越有趣了……贺流,秦湍。让我看看,你们能在这漩涡里挣扎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