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
我还想追问,“砰”的一声,像是门被甩上的声音。我一愣,下意识看向乐涵背后——声源在那里,可那里什么都没有。“笃笃笃”的声音随即响了起来,像是谁在敲门,敲得不紧不慢。乐涵也是一愣,回头看了眼,接着,很自然地掏出手机!
“啊,这个应该是我微信电话的铃声。我怕错过,搞得比较提神。”
那可太提神了。我不由吐槽了:
“那你还回头?”
“万一背后真有门呢?”
说话间,敲门声戛然而止——乐涵接了那电话。万俟轩的声音清晰传了出来:
“猴儿们,正事办得怎么样了?该回班了!”
接着他语气一变,平平淡淡地解释道:
“这是凌萧姐说的。”
“呃……”乐涵的表情一下心虚起来,但电话那边似乎已经挂了。她随手把手机塞进兜里,然后,居然朝我露出甜腻的笑容:
“嘿,尤佳,想不想去玩啊?跟我们一起,绝对好玩!”
“不是刚让你们回班吗?”我没忍住问。
“帮助身为普通人的新同学适应班级,多正当的正事理由!”乐涵一拍胸脯,理直气壮。
“你是不是忘了她才拒绝上纸鹤?”宁缺斜了她一眼,“磨刀不误砍柴工,她脸上都写着‘不知道什么情况总之先离远点’,就不要拉她了。”
“总觉得这里应该用欲速则不达吧?”我故意打了个岔。
“嗨嗨嗨,四舍五入是一个意思!”宁缺摆了摆手,居然直接跳下纸鹤,“不过,尤佳,你一定要收下纸鹤,不然我们就都只能走路回去了!”
“诶?这纸鹤不是你的东西吗?”我愣了愣,“我还看到它蹭你的手呢!”
“因为它的真名是‘寄给尤佳的纸鹤’啊!没被收自然算我的!”宁缺双手叉腰,纸鹤的翅膀随着她的动作扑棱了两下,“但是,你不收下它,它就没法变成‘尤佳的纸鹤’,它的终点就始终是你!”
“这么起名的吗?”我不禁吐槽了。
“在所有幻想设定里真名就是很重要的吧!它的状态就是和名字挂钩的!”宁缺理直气壮。
“你自己不能改吗?”
“真名就是,如果它是伞,你叫他猫是没用的,你给它起100个名字都没用,因为它就是伞!你就说它现在是不是‘寄给尤佳的纸鹤’吧!”
“所以……如果我不收下它,它就哪儿也去不了?”
“对!你收下它,改变它的真名,然后再借给我们,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我低头看着纸鹤,它的鹤头还正对着我。我故意绕着它走了一圈,纸鹤拍打着翅膀飞了起来,整只纸鹤跟着我的步伐转动,始终保持着正对。我往前一步,它落了下来,头往我身侧低去,一副等我爬上去的姿态。我顺手摸了它一把,它的纸头也微微昂起,蹭了蹭我。
“这要怎么收?收了又要怎么操作?”
“纸鹤是传递心意的礼物,让纸鹤感觉你真心接受它就行了!比如直接爬上去!只要你和它心意相通,你就能操纵它了!”
我看了眼那庞大的纸鹤,确实,我要坐到它背上了,那绝对是真心接纳。我摸摸它,试探道:
“变小吧,纸鹤!”
那纸鹤迅速变成普通纸鹤大小,悠悠地朝我飞来。我伸出手,纸鹤便轻轻降在我手心。我捏住它,用力一扔——它飞出一半,忽然又倒退着飞了回来。
再度降落到我手心时,纸鹤翅膀折了道痕,耷拉在我手心,头也自己低了下来,看着竟有点蔫蔫的。它轻轻在我掌上一滑,滑到我一根手指上,两只翅膀垂下来,轻轻抱住它。它头也垂了下来,搭在我手指上,纸头左右晃动,纸喙在我手指上划来划去的,倒像在撒娇要我别扔下它似的。
刚刚……我好像确实捏得有点随意,纸鹤中间都给我捏扁了。
我一时间竟有点微妙的歉疚,伸出手指,轻轻摸摸它的头。纸鹤好像振作起来,竟高兴地叫了一声——可我耳朵没听见,那声音竟像响在我心里似的。
这……是有点心意相通了吗?
也难怪,如果它能属于我……那我确实心动。
你现在是我的纸鹤吗?
我心中默念一句,纸鹤点了点头。那你知道怎么飞回市一中吗?纸鹤歪歪脑袋,似乎有点不解。我回想着市一中的模样,昨天去市一中的路线,纸鹤点点头,拍打着翅膀,慢悠悠地飞起来。等会,还得再搭几个人!我急忙叫住它,它又悠悠地飞回来。
“这是‘寄给尤佳的纸鹤’!”
纸鹤没有变大,反而低下头,纸喙轻轻啄我,竟有几分不满似的。宁缺赶紧提醒:
“要把它变大得念出它现在的真名!它现在是‘尤佳的纸鹤’!”
我赶紧重念,纸鹤果然又变大了。我新奇地看着它,终于有了这荒诞热闹的一切和我有关的实感。我不再是冷眼旁观的路人,而是真真切切地拥有了什么。宁缺这礼物,其实还怪用心的。唯一的问题是——
“这个纸鹤背上站三个人,活动空间就有点小了吧?纸鹤背上又没安全带!”
宁缺转转手上的诅咒红绳。
“这呢!”
“诶?”
“你把纸鹤变小,就可以把红绳穿过纸鹤眼睛,把整个纸鹤挂手上!等纸鹤变大,红绳也会变大,你到时候把它打个结,捆腰间就好!还可以听音乐呢!”
“你还真准备安全带啊?”
“我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宁缺骄傲道。
挺像的。我腹诽一句,还是有点担心:
“那乐涵呢?你之前没预料她会来吧?”
“那倒不用担心。”
我肩膀突然被人一压,我吓一跳,余光看到乐涵笑眯眯的脸。她直起身,指尖轻轻戳我:
“你以为我怎么做到随时闪现,对人类围追堵截的?我是鬼婴啊!让我诅咒一下纸鹤就好,鬼就是可以回到咒物旁边!”
就算逐渐习惯同学的骚操作,听他们说话还是会有“能力是这么用的吗”的吐槽欲。我转回身,正对乐涵,故意吐槽一句——主要是为了缓解我自己的压力:
“鬼婴搭配围追堵截这对吗?”
“怎么不对?”
被我这么一问,乐涵歪着头,露出了“你又不懂了吧”的得意表情。她双手一勒,胸一挺,一副理不直气也壮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