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真选组来说，这是非常平常的一个晚上。

平常的巡逻，平常的轮班。唯一区别是在保险室的保安增加到了两人，因为前两天一个小哨子被偷了。

当然，警察是不会承认赃物被盗的。土方当时在那个急得团团转的歌星面前，双手插兜说“什么？不知道啊？什么哨子？”

然后如今被总悟那小子有模有样地学过来：“什么？不知道啊？什么打火机？”

土方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强压住他的怒火：“明明，只有你，进过我的房间！”

唰。门被猛地拉开：“有情况，副长！”

是山崎退。

土方暂时放下对抽烟的渴望，示意山崎说话。

山崎报了一个地址，那是一处废弃的工厂：“听说那边有孔雀姬的人出入，可能是窝藏赃物和赃款的地方。不过我一个人，不敢再深入了。”

土方抬手，发现手上没有烟，手掌生气地落在冲田总悟的头顶。

“走，去看看。”他起身，拿起佩刀。

冲田总悟露出要死的表情：“土方先生，我们和蛋黄酱星人不同，人类啊，是要睡觉的。”

“罪犯可不会休息。”土方对山崎挥挥手，示意他可以回去睡觉了，“对了，今天后半夜的夜班排的是谁？”

山崎小声说：“是近藤老大。”

“……啊？”

“不是去年就说了吗，近藤老大说要和大家尽一样的职责，所以夜班就要把他排上。”

“可我一次都没见他夜巡过？”

冲田摇摇头：“不是，他天天在志村家夜巡呢。”

“他丫……”

好在今天近藤勋很早就回来了。土方一间一间厕所踢过去，最后在最角落的隔间发现一个默默哭泣的大猩猩。

“被阿妙小姐揍了吗？”土方靠在厕所门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过过瘾。

近藤眼泪汪汪地转过头来。

“没有……她说，祝我生日快乐……”

土方狠狠拍了拍脑袋。糟糕，最近忙得狠了，连近藤先生的生日都忘记了！怪不得他这么难过，我们都没有给他过生日……等等，不是，是今天吗？生日？

近藤摇摇头：“不是今天。我的生日在夏天。”

“……哈？”

“但是既然阿妙小姐决定让我在今天过生日，那么今天就是我的第二个生日！生日Number Two！”近藤擦掉眼泪，突然嘿嘿笑起来，眼睛中满溢着幸福的光芒。

土方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再这样下去他就要钻木取火点烟了。这个世界太过真实，而没有尼古丁的他应付不了这种真实。

“把裤子提起来，去巡逻了，老大。”

-

说实话，这座废弃工厂不像是有人的样子。但山崎的消息一向准得离谱，土方还是决定进去看看。

“我留在外面把守。”冲田直接准备原地躺下，结果被毫无工作情绪的近藤一把捞起来，像小时候一样无意识地狂摸脑袋。

“总悟啊……如果专门记错一个人的生日，到底是对他上心还是不上心呢？”近藤喃喃道。

土方摸着工厂的门锁：“厂里到处都是灰，但偏偏这个门把手上没有。最近有人进来过。”

“是啊，最近有谁过生日呢？难道是搞混了？”

冲田困得眼皮都睁不开：“近藤先生，您确定她说的是生日快乐，而不是忌日快乐？因为后者是可以人为掌控的哦。”

土方按下门把手。门很厚重，打开的时候却悄无声息。

房间里面传来书卷放久了的霉味。

“档案室？”

真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偏远的档案室。土方翻开一本，只见上面写满他认识的文字，写的内容却完全不可辨认。

近藤凑过来：“这是……帮派用来记账的密语！”

土方叹了一口气：“您终于开始工作了，近藤先生。”

总悟挣脱开了近藤的大手，揉揉脑袋道：“这些账本都太老旧了，没有什么意义。但你说有人最近来过，就说明他们需要这里的东西——现在就需要。”

“分头找吧。”近藤终于找回了一点当老大的理智，命令道。

土方和冲田不认识密语。近藤认识一点，仅限于数字。他们打着手电筒，一个书架一个书架找过去，进展很缓慢。

就是土方也有点累得看不清了。

果然熬夜的话，没有烟还是不行……等等，这本书的封面，是不是比其他的要干净一点？

他们已经在房间的最深处了。在外面的时候看不出来，这间档案室还挺大。

“喂，总悟。你看这个。”土方招呼和他背对背查找的冲田。

冲田没回话。

土方一转头，看见冲田闭着眼睛，呼吸短促而深，好像在闻些什么。

不像在偷懒的样子……

“土方先生，”冲田突然睁开眼睛。土方离他很近，清晰地看到他的瞳孔放大了，“我们该留个人在外面把守的。”

下一秒，土方知道了他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