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忘了,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一样。”
“在战场上,她是那么地果断,就像那一天一样,一次又一次的挥剑,不知疲倦。”
“后来她……怎么样了?”对结局已经有所预料的月偃小心翼翼的询问着故事的结尾。
万一呢,万一和自己想得不一样呢?
万一是个好结局呢?
就像自己一样,万一有人能帮帮她呢?
“她死了。”
“因为挥剑的高度矮了半寸。”
负责人竭力抑制自己心中的情绪,将愁苦咽入腹中,闭眼时,却化作苦涩的眼泪滚出,“而我,踏着她的鲜血将孽物斩杀。”
“从那天开始,我便时常在想——”
“如果我不那么懒惰,能学的再快一些、再多一些,是不是就能站在她身前,挡在那次袭击,她是不是就不会死?”
“于是我立誓学尽天下,绝不让死亡再次降临在我面前。”
“月偃。”负责人擦掉泪水,郑重道:“不管你为了什么,为了谁而挥剑,不要浪费自己的天赋,不要当死亡来到自己面前才开始后悔,后悔没能更早的学会那一招。”
“我会努力的。”仔细想了想,月偃又补了一句,“老师。”
“好孩子。”负责人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既然你叫我一声老师,这个你便拿去吧。”
在地面上待了许久的长剑被随意的抛到了月偃的手里。
“我这里好东西不多,也就这柄剑还算是锋利,用来当拜师礼勉强合格,你先拿去用,等过几日我再让将军给你找个更好的。”
“这个该不会是那日您斩杀……”
“想什么呢!”负责人笑着摇头,“那日斩杀孽物的剑早就被博物馆要走了,你要是想见的话花二十巡镝买张票就能见到。”
“至于这个,只不过是一柄比较锋利的剑而已。”
“行了。”负责人站起身,拍掉身上的杂草,“时间不早了,快回去吧,日后记得过来找我训练。”
月偃点头应是,目送负责人离开。
校场只在白日开放,如今月影高悬,周遭空无一人。
先前的茫然又一次翻涌出来,如雾气般将月偃包围。
为什么而挥剑?
是没能救下友人的懊悔,还是对未来生活的迷茫,亦或是对理想抱负的渴求……
月偃独自咀嚼消化着这些情绪,沉默的学习着、理解着一切,忽然觉得心中一阵钝痛。
他是为了什么挥剑呢?
人们举起剑都是有理由的,他的理由是什么?
站在迷雾中央的月偃如同迷路的孩童,懵懂无措的寻找归家的路。
忽然,远处有人喊他:“月偃。”
谁?
月偃抬头一看,是褚砚站在不远处叫着他的名字。
“走了,我来带你回家。”
回家……
繁杂的信息一股脑地涌入大脑,来不及处理的月偃没能抓住任何东西,只是觉得眼前的迷雾似乎变淡了一些。
见月偃半天不回答,直愣愣地站在原地,褚砚直接走了过来。
在看到月偃手里那柄无鞘之剑时,惊讶的情绪在他眼中稍纵即逝。
这可是联盟送给剑首的奖励,由朱明将军亲手锻造的武器,就这么送出去了?
还真是大手笔。
看来自己也得准备点什么了,总不能被比了下去。
“将军。”褚砚微妙的表情并未特意隐藏,从中察觉到些许隐情的月偃不安的举起剑:“这个要还回去吗?”
“既然送给你了,那就是你的,不用还。”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有了褚砚再三肯定,月偃这才放心收下了这份拜师礼。
只不过拜师礼太过锋利,也没有剑鞘。
为了保障褚砚的安全,月偃提剑走在前方,褚砚在后,两人之间能再放三个端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