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提高飞行士的综合素质,训练场的设备,除了星槎是淘汰下来的旧战机,其余设备全都是最新最好的。
彼时心慌意乱的总教官就只在监控里看了个大概,知道有个人才收拾了烂摊子。
至于长什么样,压根没在意,只记得个子不高,灰头土脸的。
是以一到地方,总教官就自动去搜寻那个最矮的身影。
等见到这个收拾烂摊子的人时,总教官才从那对毛茸茸的耳朵里想起来这一招到底在哪儿见过。
在成为总教官之前,他也曾是一名飞行士,后来年龄渐长,想着给年轻人多一些机会,这才退了下来,转而开始教学生。
即便每日被那些上蹿下跳的皮猴学生烦的不行,总教官也没忘记开着战舰到处征战的日子。
联盟的老对手——步离人。
他们多用生物战舰,这种战舰虽然火力比不上联盟,但有一个特点。
这战舰是活的,完全不怕损毁。
那群阴邪的两腿狼就爱用这招强拖着他们的战舰下坠。
至于那些被拖下去的人,不用想也没什么好下场。
再加上仙舟人体质特殊,伤口恢复得快,往往要被折磨上好一段时间才能有个痛快。
如今在自己的地界上,看到了敌人的招式。
这让他如何不气!
眼见面前人脸色由红转白又转青,知道总教官心情不好的几人十分默契的踮起脚尖,一个连一个地往外溜。
其中不乏仗义的,想扯着月偃一起走,却被总教官拦了下来。
“你们几个把训练场打扫干净,至于你——”总教官瞥了月偃一眼,让人看不出喜怒,“跟我来。”
这种事本该先报告给司舵,但近期她老人家受邀去了罗浮。
据说是罗浮商队在回航时遇到了一大片外溢之海,不少星槎的零件都被泡坏了。
说来也是奇怪,那些海虽然有了外溢的迹象,但并没有无序蔓延,反倒是只流出了薄薄的一层。
像是被骤起的自然灾害困在地底的不可视生物般四处摸索生的通道,如同一条蓝白的星环在宇宙中飘荡。
也正是因此,商队负责人将其误判成了星系对外逸散的光辉带,直接穿了过去,这才泡坏了星槎。
奇怪的事不止这一件。
那星槎明明泡了水,却愣是坚持到了回航着陆才坏。
真不知是该说坏得正巧,还是坏得恰好。
要说修理器具,还是找工造司最为合适,但星槎不一样。
星槎技术源自仙舟各地的丰饶造物,罗浮的源自不死建木,曜青的则来自那轮胎动之月。
两地的星槎也因此略有差别。
罗浮的像是种子一般逐渐生长、抽条成完整的星槎,而曜青的星槎则诞生于毛茸茸的小生物,看起来更像是孕育的过程。
因而罗浮特意请了司舵前往,看看能不能用曜青的技术修复一下。
毕竟那片莫名其妙的海水泡坏了商队半数的星槎。
虽说可以申请新的,但得益于六御的办公速度,等到批文下来,商队早就饿死了。
两相比较,还是修复来得更快一些。
收到消息的司舵走的匆忙,将绝大部分事务以及代行权分开交给了不同的人。
而负责汇报近况的就是总教官。
因是公务,故而两人没走平日出行用的侧门,正儿八经的从大门走了进去。
一路上都跟在总教官身后的月偃走得浑身难受。
作为下属,来上司这里汇报工作近况,自是要恭敬一些。
但问题是月偃就住在这里,再加上褚砚给了他特别大的权限。除了今早下棋时规规矩矩的走了正门,其余时间那是怎么方便怎么来。
横穿走廊,一步横跨三个台阶都是常有的事。
因此跟在分外规矩的总教官身后的月偃,怎么走怎么难受。
有一种在自己家里好好的睡衣不穿,非要穿西装睡觉的感觉。
此时日影西斜,走在前面的总教官看到那有些随意散漫的影子,特意回头瞪了月偃一眼,眼中不满愈发浑厚。
他是把这里当自己家了吗,动作竟然如此懒散,简直一点规矩都没有!
好在目的地很快就到了。
在廊道前,总教官说出此行目的,表明身份后被获准进入。
至于身后的月偃,则被他押给了门前轮值的云骑。
见月偃熟门熟路的找了阴凉角待着,看不惯这幅做派的总教官冷哼一声,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屋内的褚砚正在忙,实在抽不开身,便将接待工作临时交给了端枋。
他刚收到了玉阙发来的测算报告,在联盟前行的下一个航标附近,发现了一小股流窜的步离人,目前离那里最近的仙舟就是曜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