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去赤沙?”
太监走了,赛乐忧心道:
“那地方酷热无比。即使是现在入了秋,也让人难受的很。你们要去那么远,能行吗?”
雨娘一听金像,又开始念叨:
“僧人,僧人...”
纳雅挽住她,把她拉到一边。
齐霄接着说:
“嗯,我同婉晴去一趟。放心,我会保护好她的。”
赛乐继续说道:
“你们两个都要保护好自己。京中大小事我在。谷中其他人若有什么困难,我来解决。他们对你们可都是感激的不得了。”
飞星点点头:
“金像我见过。小臂长短,雕的是一女子像,面容温柔,重量不重,技艺十分高超。你们若能看到,应该一眼就能认出来。”
许熙木心里一紧。
这下不好糊弄齐霄了,不过也好,她也想查金像的更多线索。
两人同他们分别,收拾好东西。
王府门口,齐霄牵着马来,只有一匹。
许熙木一愣:
“齐兄,这是为何?”
齐霄面上一片坦荡,但耳朵还是红了些,回道:
“你我同乘一匹。你还受着伤,牵动缰绳难免牵扯伤口,也是危险。不知婉晴认为可否?”
许熙木轻笑一声,没有拒绝,翻身上马。
很快,身后便传来一阵热度。
她稍稍往后靠了靠,齐霄顺势用胳膊搂住她,把她固定好,一勒缰绳,策马而去。
赤沙离京城很远。就算日夜兼程,也要小半个月。
许熙木如今心情愉快。
到了下一站时,她翻身下马。两人去驿站开了两间房,但为时尚早,便在这小地方里逛了逛,找了处茶歇坐下喝茶。
齐霄拿起棋盘:
“婉晴,和我下一盘。”
许熙木有些惊讶,只能无奈点头:
“好呀。公子可别嫌弃小女技艺不高。”
她故意眨眨眼。
齐霄欣然点头:
“无非是玩乐。”
他先落一子,又看向她,等她下。
许熙木假笑,拿起一颗白子,心里苦闷。
她也就只知道规则,想着便在那黑子旁边落了一手。
齐霄又落下一子。
啪嗒,对面下一子。
他盯着棋盘,心里暗想。
这是什么下法?竟看不透。
几步过去,白子越下越难,齐霄这才反应过来,感情婉晴不是暗藏杀机,是真的不会下。
想到这,他稍缓一口气,把子落在棋盘边缘,放松了攻势。
许熙木却抬起头:
“你这是做什么?”
齐霄道:
“下棋。”
许熙木皱眉:
“不要让着我。我虽下不好,但我不怕输。”
齐霄笑一笑:
“不过是玩乐,输赢有有何重要?”
许熙木摇头:
“正因是玩乐,才不需要你让我。输了便输了。下得不好,你可以教我,但别让我。”
齐霄点点头,又落下一子。
不出几十步,许熙木果然输了。
许熙木也不客气,伸手指着棋盘:
“这一步为何这么走?你看这黑子又把白子围住了。”
齐霄凑过去,低声解释:
“以形包围。此处你若这样落,这一片就能转开。这里再这样,后面就有路。”
许熙木一点点听着,小脑袋一下一下点着,认真得不行。
齐霄低头看她,又抬手扶住她,免得她肩膀用力。
她顺势靠过去,迫不及待问:
“那这里呢?我若这样,会不会更好些?”
齐霄顿了一下:
“嗯,可以。你这样走,后面就不那么难了。”
又是一盘开始。
许熙木下得很快,有了思路,步步紧逼。齐霄犹豫一下,还是没有让步,再次把她逼到没路。
她又输了。
许熙木抬眼看过去,摇摇头:
“输了就输了,再来。”
她神采奕奕,眉目飞扬,半点柔弱都没有。
齐霄欣然笑道:
“再来。”
黑子落下。
齐霄看向对面,只见许熙木眉头紧锁,但身板挺得很直,偶尔看过来,眼睛里亮亮的。
许熙木落下一子,齐霄跟进。
齐霄继续看着她。
他从未见过她这样。
以往的赵婉晴,一半是压抑,一半是坚韧,却从未有过如此轻松快乐的时候。那双亮亮的眼睛又看了过来。
“你要输了。”
齐霄笑笑,把黑子落在白子旁边,一下吃了一大片白子。
许熙木一愣。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下了一晚上。
许熙木几乎没赢过。
齐霄把人拉起,扶起来:
“不生气?”
许熙木回头,眼里像有火苗跳着:
“生气什么?输得越惨,等我赢的时候才越开心。”
齐霄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改日再战。”
天都黑了,两人这才回去。
“想吃糖葫芦。”
许熙木看过去,声音清脆,齐霄快步过去买上两串,塞到她怀里。
他抱着那大包小包,叹息:
“能吃得完吗?”
许熙木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