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完我们一起吃,明日能去到哪里?”
齐霄想了想:
“途中有兔城。你想逛就逛,不想逛就多赶点路。”
许熙木随口道:
“我想去给父王抓兔子。”
她甚至跳了两下:“再去花城看花,看看小鹿...”
话题转得很快,一会向东一会向西。
齐霄乐呵呵地听,只觉得可爱,一边都答应下来:
“我都陪你去。”
到了客栈,齐霄把吃的放到许熙木屋里的桌子上,神色有些尴尬:
“现在赛乐和小蝶都不在,只能我帮你换药了。或者你自己能来吗?”
许熙木活动一下肩膀,疼得厉害,又试了试,确实办不到。
她咬咬牙:
“...行,你来吧。”
齐霄走过去,拿着药膏和新的纱布:
“婉晴,靠着我。疼...疼你就掐我。”
许熙木被他说得一惊,抬眼看过去,哭笑不得:
“哪能呢,你弄吧。”
齐霄把衣服顺着领子往下拉了一点,露出肩膀,开始换药。
他伸手一点点撕开纱布,露出下面的伤口,手慢的可以。
许熙木看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嘴上逞强道:
“我没那么娇弱,不用如此。”
齐霄呲牙咧嘴:
“你少说两句,我要是弄疼了你,我都恨不得抽死我自己。”
他开个玩笑,又抬起头,认真道:
“婉晴,疼就说,不要逞强。这么深的伤口,我看着心里直抽抽,更何况你了。”
他的手很轻,一点一点把药抹好,再把伤口一点一点包扎好。
许熙木看着他的动作,本来没那么疼的,被他这么弄着,倒有些疼得更明显了。她放松身体,靠在后边,伸手扯住他的袖子:
“你轻点。”
齐霄顿了一下:
“疼?”
“...一点点。”
“嗯。”
他把纱布系好:
“过几天就好了。”
齐霄伸手把人抱在怀里,安抚地轻拍着。
许熙木抬眼:
“你这是干嘛?哄小孩呢?没事的了。”
齐霄摇头,脸上一片心疼:
“不是。”
他停了停:
“哪里没事。。”
他扶着许熙木躺下,坐在床边,把被子掖好,认真说:
“下次不许再说没事,也不许强撑。”
许熙木哼一声:
“谁强撑着?”
齐霄没和她争论,只伸手握住她的手:
“至少在我面前,不用强撑。”
许熙木看他两眼,没再多说,闭上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两人再度出发。
许熙木虽说着去这玩去那玩,也知道圣旨在上,不能慢吞吞。于是一路直奔赤沙,日夜兼程,中间转了数个城市。
离赤沙只剩一日行程时,她翻身下马:
“我们得买几件衣服。去了之后可不能显眼,我们是来暗中调查的。”
齐霄点头。
这地方的衣服充满地域特色:袖子长,十分厚实;外套几层,穿脱方便,里衣轻薄,白天凉快,夜里也不怕冷,样式多得很。
许熙木看着看着,被一条长裙吸引了目光。她本来想当裁缝,对这些十分喜欢,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齐霄走过来:
“怎么了?”
许熙木摇头,指着另一套更利落的衣裳:
“这件。”
齐霄却把她刚才喜欢的那条裙子拿下来,搂进怀里:
“买了。”
许熙木低声道:
“行动不便。万一打起来,这是个累赘。”
齐霄笑了:
“买了拿回去穿。”
许熙木辩解:
“要轻装上阵,东西太多不太好。”
齐霄把那套简单利落的那套也拿上,又把裙子一起收好,拉着她去付钱:
“不过一件衣服罢了。你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别太紧张。”
前些日子还见这人笑脸盈盈,这几天又开始愁。
他直接把人拉走:“买完了,走,回去试试。”
等一身都置办齐了,两人回客栈换好,看着已是当地人的模样。
齐霄见她没穿那条裙子,问:
“你不是喜欢?怎么不穿上试试。”
“这套轻便。”
“就换一下,婉晴,当完成我个心愿。”
许熙木盯了他一会儿,叹口气:
“好吧。”
她换上长裙走出来。
这裙子的面料不同京城柔软,反倒十分立挺,颜色干净。腰间束着带子,裙摆不拖地,两侧有低低的开叉。外面那层薄薄的披搭垂下来,落在两边,毛绒绒的,衬得人面色娇艳。许熙木把头发高高束起,脸上未施粉黛,眼神很亮。腰间挎着一柄弯刀,站得笔直,肩背一挺,整个人又高挑又飒爽,看着十步外就能把人砍飞。
齐霄原本还在收包裹,抬头一看,眼睛瞪大了:
“真美。”
许熙木扬起下巴:
“是吗?”
齐霄仔仔细细看了半天,围着她转了几圈:
“是。”
许熙木挺直背,往前走两步,齐霄着京城来的白嫩公子,穿上着当地服饰跟在边上,倒像个小厮。
许熙木忍不住偷笑:
“从现在开始,我保护你。”
齐霄也跟着拱手:
“遵命,女侠。”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出去,直奔孙晃消失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