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霄把打听来的消息一一说完,见许熙木只是点头,心里反倒愁了起来:
"不歇一会?"
许熙木活动了一下肩膀,牵动伤口时眉头皱了皱,叹息道:
"拖得越久,体力流失越多。不如趁热打铁。"
齐霄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劝。他把那几页写满潦草字迹的本子塞进她手里,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你,千万不要逞强。”
许熙木点点头,继续翻看,手指在某一行停住。
身体捆在一起,用一把武器,不能同时攻击。
齐霄叹了口气,快步回到观众席。
第八层的场地比之前任何一层都要空旷。
没有水池,没有障碍物,只有一块平整的青石地面。四周点着油灯,火苗在风里晃动,把人影拉得来回抖动。
观众席上早已人满为患。
有人站起来挥舞着银票,扯着嗓子喊:
"押守门人!都听我的!"
"你懂什么?那女的都连赢七场了!"
旁边的胖子不服气,唾沫星子乱飞。
"连赢七场又怎样?你没看那两个人多邪门?"
"邪门个屁!我就押她!"
说什么的都有,还有的差点打起来。
齐霄没理会这些,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目光落在场地中央。
那里站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面容极为相似,年纪约莫十七八岁。两人背对背站着,腰间缠着一条宽厚的粗麻布,绕了好几圈,从腰腹一直缠到胸口,把两具身体紧紧捆在一起。男的手里握着一把弯刀,刀身窄长,刃口泛着寒光。女的双手空着,但腰间挂着一只青铜小壶,壶口用红布塞住,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齐霄盯着那只小壶,暗道不好。
这武器越怪,对于没见过的人就越危险。
许熙木从通道走出来。
她依旧走的不急不慢,长刀紧紧握在手里,刀尖朝下。
场边的灯火映在她脸上,照出一层薄薄的汗。
她在场地边缘站定,看向对面的双胞胎。
这什么玩意?
许熙木看向那只青铜小壶。
壶身上刻着奇怪的花纹,弯弯绕绕,不像中原的图样。瓶口的红布塞得很紧,但边缘隐隐透出一丝绿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
两个人,本以为撑死把手绑在一起,没想到竟是这样的方式,那岂不是互相妨碍、连一个人都不如?
能守第八层,绝对不简单。
"开始!"
裁判一声令下。
那男人率先动了。
他脚步一转,带着身后的女子旋了半圈,弯刀斜劈而出,刀锋带着呼啸的风声。
许熙木侧身躲过,顺势反手一刀,直取他的肋下。
叮——
弯刀回撤,堪堪挡住。两人的刀刃撞在一起,迸出一点火星。
许熙木借力后撤,脚尖点地,想绕到他的右侧。
就在这时,那女子动了。
她拔开青铜壶口的红布,手指探进去,再抽出来时,指尖缠着一缕绿色的烟。
那烟极细,像蚕丝一样,却不散不灭,在指尖盘绕成一团。
女子抬手,指尖一弹。
绿烟如箭般射出,直取许熙木的面门。
许熙木猛地后仰,绿烟擦着她的脸颊飞过。一股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
那气味冲进鼻腔,直奔头顶,呛得她立刻流出泪来,几乎干呕。
绿烟飞过她的头顶,落在身后的石柱上。
嘶——
一阵轻响。
许熙木扭头看去,只见石柱表面被烧出一个焦黑的小坑,坑边还在冒着青烟,边缘已经形成参差不齐的形状,像融化了一样往下淌。
她心下一紧。
这东西能腐蚀石头,沾上就完了。
"好险!"
观众席上有人喊出声。
"我就说那俩人邪门!"
"那是什么鬼东西?"
"绿的!绿烟!你们看那石头!"
议论声四起,夹杂着惊呼和咒骂。
有人开始给许熙木打气,有人则兴奋地站起来,挥舞着银票呐喊。
许熙木没空理会这些,她重新稳住身形,长刀横在身前,盯着对面的双胞胎。
男人负责近身攻击,女子负责远程偷袭。两人背对背,配合极为默契。男人进攻时,女子就防守,男人后撤时,女子就补位。明明是两个人,动作却如出一辙,没有半点迟滞。
她试着从左边突进。
男人的弯刀立刻挡上来,叮的一声,力气大的很。
她借力后撤,想绕到右边。
女子的手指已经抬起,又一缕绿烟在指尖凝聚。
许熙木不得不再次拉开距离。
那绿烟射来,她侧身躲过,腥臭的气味再次钻入鼻腔,熏得她眼睛发酸。
糟糕。
这样下去不行。
她的体力已经消耗了大半,肩膀上的伤口隐隐作痛,每挥一刀都牵扯着那块被划开的皮肉。而这两人显然是以逸待劳,动作依旧从容。
"上啊!"
"打啊!"
"怎么光躲不打?"
观众席上的喊声越来越响。
许熙木有苦难言。
那两个人的配合实在太紧密了,根本找不到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