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躲开一缕绿烟。
那烟飞过她的袖口,擦着布料的边缘而过。袖子的一角瞬间变黑,像是被火烧焦了一样,边缘还在嘶嘶冒烟。
她紧盯着对面,手腕处感受到阵阵凉风,衣服肯定已经被烧穿了。
好险。
再近一点就碰到皮肉了。
那女子又从壶里抽出一缕绿烟,指尖一弹。
许熙木闪身躲过,脚步却慢了半拍。
体力确实在下降。
男人趁机压过来,弯刀挥舞向下,发出一阵破空声。
许熙木举刀格挡,胳膊一酸,叮的一声脆响,长刀差点脱手。
"好!"
观众席上有人叫好。
"打她!打她!"
"我押的双子!"
嘈杂的声音传进耳朵。
许熙木深吸一口气,该死的,不能硬拼。
她的力气不如那男人大,又有伤在身,再这样对砍下去只会越来越吃亏。
她的目光落在那条宽布上。
规矩说他们不能同时攻击,所以这两人靠着布子感受彼此,虽然默契的可怕,可反其道而行之,若是没了布子呢?
不管能不能行,恐怕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许熙木继续观察。
男人冲上来,一刀砍下,她侧身躲过。
就在这时,他们开始转身,女子伸手欲弹。
有机会!
男人要带着女子一起转,女子要配合男人的方向。如果转得太快,布会绷紧,两人会互相拉扯。
可能不过一瞬间,但足够了。
她需要打乱他们的节奏。
许熙木忽然加快脚步。
她不再试图靠近,而是绕着双胞胎跑起来。一圈、两圈、三圈。
那男人皱起眉,弯刀挥出,砍了个空。
他转身追,身后的女子跟着转,绿烟射出,射到了地面上。
许熙木已经跑到了另一边。
她眯起眼睛,一个急刹车,转身向后。
哗啦——
地面的碎石子被踢开,男人的脚步开始乱了。
他能看见许熙木,便想往左追,身后的女子看不到人,没反应过来,两人的身体拧了一下,宽布发出吱嘎的声响。他又想往右迎合女子,原本的默契竟成了绊脚石,两人又冲向相反的方向,宽布绷紧,差点绊倒。
就是现在!
许熙木脚腕一扭,一刀劈出,长刀直指那条宽布。
女子惊呼一声,仓促抬手,从壶里抽出一缕绿烟。但她的身体抖得厉害,塞子几次盖不住,瓶口冒出的绿烟差点飘到她自己身上。
弹出的一指更是歪歪斜斜地射向许熙木的肩膀。
许熙木都不需变向,直接矮身一躲,继续挥砍。
刀锋稳稳地割在宽布上。
嗤。
粗麻纤维从中间撕裂开。
两人的身体晃了晃,惊慌地对视一眼,身体再度贴在一起,可没了麻布的力道,男人都转开半圈,女子才后知后觉的跟上,单薄的后背就那么露在许熙木的眼前。
许熙木想也不想,一刀砍过去。
呼!
男人举刀阻拦,女子却正要弹出绿烟,不得不将其弹到一边以免坏了规矩。
而男人刚把许熙木架开,正欲欺身上前,就见一缕绿烟飘过去,赶紧收手,腰部一扭,险些跪到地上。
“哥哥!”
她大喝一声,躲到角落。男人立刻懂了,自己挥着刀站出去,准备迎敌。
许熙木见状,面上不显,心里却暗笑一声。
她继续挥刀,和男人战在一起。没了助力,他的招式就显得有些笨拙,空有一腔蛮力。
而许熙木和他拼杀,一个错身,装作力有不逮的模样,直接从他胳膊下钻了过去。
哒哒哒!
脚步飞快,她举着刀就冲向战在角落的女子。
男人急了,立刻追上,一柄大刀虎虎生风。
许熙木听着他穷追不舍,不急反笑。
她挥刀砍向女子,果然,那女子见她来,正要拿起小壶,却在看见她身后时怔愣一下,无力的放下手。
长刀顺势架在女子的脖颈上。
"我们输了。"
女子咬着牙,手里的青铜壶掉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几圈,可布子塞得死死的,终究没有拔出来。
"46号获胜!"
裁判高声宣布。
观众席上轰然炸开。
"为什么不打?!"
"你放水!!!"
一阵轩然大波。
虽许熙木表现亮眼,但八层的守卫毕竟名声远扬,大部分压得还是他们两个。如今见其中一人几乎是束手放弃,自然是不干,叽叽喳喳地吵了起来。
齐霄却站起来,朗声道:
“不知你们可还记得,这阁里的规矩是两人不能同时攻击?”
“对啊!”
“可刚才那男人救人心切,一直舞着刀,算不算攻击?”
“算!”
齐霄轻笑一声,不用继续说,他们也反应了过来。
“我明白了,所以四十六号是故意的!”
“这两人成也默契,败也默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