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点雨气。监控屏上,黑色机车早已没入夜色,只有骷髅头挂坠的脆响,像从遥远过去传来,缠上监控屏前久久未动的身影。
监控室的主机仍在嗡鸣,屏幕光映着三人的脸。墨河指尖点向屏幕上的缺口,指腹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像在触碰某个尘封的记忆。沈欲端起酒杯,饮尽剩下的酒,杯底与桌面碰撞的轻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沉砚起身,走到另一块屏幕前,调出众喽啰的脸:“这些人里,有三个是‘无常阁’的老面孔,剩下的……”他指尖划过屏幕,“是临时雇的,手脚太糙。”
墨河没回头,仍盯着那个挂坠:“她叫什么?”
“黑车骑手?”沉砚挑眉,“道上叫‘缠郗’,没人知道真名。”
沈欲走到墨河身边,目光落在挂坠上:“你认识?”
墨河喉结滚了滚,没答,只是关掉屏幕。绿光消失,监控室暗下来,只剩窗外霓虹透进的微光,映着他紧绷的侧脸。
“货被银蔷和缠郗带走了。”沉砚打破沉默,“按路线,会往城西仓库去。”
沈欲点头:“备车。”
墨河忽然开口:“我去。”
“你?”沉砚笑,“别是见了美女,想英雄救美?”
墨河没理,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大步走向门口。外套下摆扫过主机线,带起轻微的电流声。
沈欲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对沉砚道:“跟上。”
监控室的门被关上,隔绝了主机的嗡鸣。雨还在下,仿佛要洗尽荒野的痕迹,却洗不掉某些刻在骨头上的印记。那个骷髅头,像个钥匙孔,墨河知道,里面锁着的,是他以为早已遗失的少年时光。
车驶出K间,墨河坐在副驾,指尖敲着车门,节奏急促。沈欲握着方向盘,看了他一眼:“真认识?”
墨河望着窗外掠过的夜色,雨珠打在玻璃上,滑出蜿蜒的痕:“认识”
沉砚挑眉:“这么巧?”
“不是巧。”墨河声音低下去。
车加速,引擎声混着雨声,像在追赶什么。墨河知道,今晚不仅要追回货,或许,还能追回那个扎着羊角辫、爱哭又倔强的丫头。
城西仓库的灯亮着,红黑两辆机车停在门口。
“搞定!”缠郗拍 hands,“这下无常阁得气死。”